看见她的胸口还在起伏,呼吸还在,只是——只是怎么都叫不醒。
他拿起手机,手有点抖,拨了急救电话。
“来人!快来人!!!”
阿姨听见喊声跑上来,看见陆京洲跪在床边,脸色白得吓人。
“少爷,怎么了?”
“叫不醒,”陆京洲的声音在抖,“笙笙,她叫不醒了。”
陆京洲半跪在床上,手足无措,颤抖着将她抱在怀里,眼眶红的不能再红了,“笙笙……我……我该怎么办?”
私人医生来得很快。
陆京洲抱着岑予衿下楼的时候,两个孩子被阿姨抱着站在楼梯口。
陆灵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看见妈妈被抱走,哇的一声哭了。
陆京洲脚步顿了顿,回头看了一眼。
“看好他们。”他说完,抱着人上了救护车。
一路上他握着她的手,那只手是温热的,软的,有体温的。
可无论他怎么喊,她都不应。
“岑予衿,你醒醒。”
“笙笙,你看看我。”
“你别吓我……”
她躺在那儿,脸色微微泛着红,像是睡得很沉很沉。
睫毛安静地覆着,嘴唇微微抿着,嘴角那个被他磕破的小口子已经结痂了,小小的一个点。
私人医生在做检查,血压正常,心率正常,呼吸正常。
“陆先生,太太的生命体征都正常。”
一个年轻的急救员说,“可能是太累了,睡着了。”
睡着了?
睡着了会叫不醒?
陆京洲恶狠狠的盯着他,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,“闭嘴!”
医院到了。
岑予衿被推进诊室,陆京洲被拦在外面。
他站在走廊里,看着那扇紧闭的门,手心全是汗。
他想起医生说的话。
心理防御机制。
把自己包裹起来。
他想起她这几天所有的正常。
吃饭,睡觉,笑,亲他,陪孩子,说要去上班。
她太正常了。
正常得像是把所有的悲伤都吞进了肚子里,吞到一个谁都看不见的地方。
然后她睡着了。
睡得太久了。
睡得醒不过来了。
走廊里的灯白得刺眼,他靠墙站着,不知道过了多久,门开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