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下了一夜,天亮的时候才停。
陆京洲醒得很早,或者说他根本没怎么睡。
怀里的人呼吸平稳,蜷缩在他胸口,像只困倦到了极点的小猫咪。
陆京洲低头看她,睡着的时候眉头是舒展的,脸上也没有泪痕,干干净净的。
看来昨天晚上没有偷偷哭。
他轻轻抽出枕着的手臂,动作放得很轻,她还是动了动,含糊地嘟囔了一声,翻个身继续睡了。
陆京洲坐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,伸手把她脸侧的碎发拨开。
昨晚的事像一场梦。
她扑过来吻他的时候,他差点以为是自己疯了。
可嘴唇上那个小小的破口还在,提醒他那都是真的。
陆京洲小心翼翼的抬手碰了碰她嘴上的伤口,有些心疼。
最终没忍住,凑到她亲了她一口。
岑予衿似乎是被他弄疼了,哼唧了两声,继续睡觉。
他轻手轻脚出了卧室,先去儿童房看了看两个孩子。
阿姨已经在了,正在给两个宝宝换衣服,小丫头看见他就张开手臂要抱。
“要爸爸抱?”
陆京洲弯腰把她抱起来,小家伙软软的,带着刚睡醒的奶香味。
他在她脸上亲了一口,又去看床上的儿子。
这孩子,也不知道像谁。
“妈妈还在睡觉,”陆京洲说,“今天别去吵她。”
陆灵月像是听懂了,乖巧的窝在他怀里。
陆星砚也没哭,眨巴着大眼睛看他。
吃过早饭,陆京洲去书房处理了点公事,又给医生打了个电话。
他把岑予衿的情况说了一遍。
吃得下,睡得着,能和宝宝玩,看起来一切正常,就是睡眠时间比平时长一点。
也不能说睡眠时间长,是……睡眠时间不稳定,随时都能入眠。
“陆总,这是正常的应激反应。”
电话那头的医生说,“亲人离世,尤其是突然离世,对任何人都是巨大的打击。陆太太现在这种状态,可能是心理防御机制在起作用,把自己包裹起来,避免直接面对那种痛苦。”
“那需要干预吗?”
“暂时不用。她愿意吃饭睡觉,愿意正常生活,这是好事。您多陪陪她,多观察,如果出现严重的情绪波动或者持续的情绪低落,再考虑干预也不迟。”
陆京洲挂了电话,靠在椅背上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