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内安静了很久。
陆京洲靠在门边的墙上,垂着眼,手指飞快的在键盘上敲击着。
冷静的安排着岑明均的后事。
让小厨房准备她爱吃的。
发消息询问两个孩子的情况。
让人着手去查岑予衿的身世,不让任何人知道。
客厅的灯没开,只有走廊里一盏小小的壁灯亮着,在他脚边投下一小片昏黄的光。
他盯着那片光,脑海里反复回响着她刚才说的那些话。
他听见里面偶尔传来的、极力压抑的抽泣声,每一次都像一根细针,扎在他心口最软的地方。
有好几次,他抬起手想敲门,想进去抱住她,可最终都放下了。
他不能。
她需要的是发泄,是把那些憋在心里的话都说出来,而不是被他打断。
他能做的,只有等。
他没有敲门,也没有出声。
他知道,她需要时间。
他只能等。
一个小时。
六十分钟,三千六百秒。
陆京洲第一次把时间数得这么清楚。
他从小到大等过很多人,很多事,从来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,每一秒都被拉得那样长。
长得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心跳,一下,又一下,沉闷地撞击着胸腔。
他听着里面的声音从压抑的抽泣变成偶尔的哽咽,再到彻底的安静。
他不知道她是睡着了,还是在发呆,他只是继续等。
当手机上的时间终于跳到那个数字时,他站直身子,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,抬手准备敲门。
可他的指节还没碰到门板……
门开了。
岑予衿站在门口,眼睛红肿得像两个桃子,脸上还有没干的泪痕,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颊两侧。
她穿着他那件过大的家居服,应该是随意拿的,袖子卷了好几道,露出一截细细的手腕。
领口太大,斜斜地滑下一截,露出半边锁骨。
她就那样看着他,眼眶里还含着水光,嘴唇微微颤抖,像是有话要说,又像是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陆京洲的手顿在半空,还没来得及开口说一句话——她扑了过来。
整个人撞进他怀里,力气大得让他往后退了半步才稳住身形。
他下意识伸手接住她,双臂紧紧环住她的腰,掌心贴在她后背,隔着薄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