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京洲的心狠狠一疼。
到了这种时候,她想的依然不是自己,而是父亲的清白与名声。
他缓缓开口,一字一句,清晰而有力,“那就不查。”
“我们永远不做鉴定,永远不去核实。”
“你永远是岑明均的女儿,永远是这个家的孩子。”
“那些真相,那些身世,我们都把它埋起来,埋到最深最深的地方,一辈子都不去挖开。”
岑予衿靠在床头,“可是我骗不了自己。”
“我知道,我真的知道,血型是不会错的。”
“ab型和ab型,不可能生出o型。”
“我不是他们的孩子,这是事实。”
陆京洲沉默了很久,才轻声开口,“那又怎么样?”
“就算没有血缘,你也是他的女儿。”
“你叫他二十多年爸爸,他疼你二十多年,这就够了。”
“养育之恩,大于血缘。这句话,不是说说而已。”
岑予衿闭上眼,泪水顺着眼角滑落,浸湿了枕巾。
“我就是不甘心。”
“我明明那么爱他们,他们也那么爱我,为什么偏偏不是亲生的?”
“为什么要在他走了之后,才告诉我这个真相?”
“为什么连让我安安静静送他走,都这么难?”
她的声音越来越轻,越来越委屈,像一个走丢的孩子,找不到回家的路。
陆京洲靠在墙上,闭上眼,心底满是无力。
他不能进去,不能拥抱她,不能替她承受这一切。
他只能陪着她,用最安静的方式,守着她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