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里很安静,只有机器运行的轻微声响。
岑予衿靠在陆京洲肩上,眼泪无声地流了一会儿,就自己抬手擦干了。
她睁开眼,看着电梯门上自己的倒影,眼眶红红的,鼻尖也红红的,狼狈得很。
“阿洲。”她开口,声音有些哑。
陆京洲低头看她,“嗯?”
“派出所还去吗?”
陆京洲沉默了一瞬,“你想去吗?”
岑予衿没回答。
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看了很久。
“去。”她说,“不管我是谁的孩子,我都是来给我爸办手续的。”
陆京洲握紧她的手,“好。”
车子从医院开到派出所,二十分钟的路程。
岑予衿一路没说话,就看着车窗外发呆。
街道两旁的店铺一家一家掠过,有卖早点的,有卖水果的,有理发的,有开药房的。
都是寻常的景象,寻常的生活。
可她觉得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。
天还是那个天,云还是那个云,可她不是那个她了。
陆京洲一直握着她的手,指腹轻轻摩挲她的手背,一下一下,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。
派出所户籍科在一个老旧的办公楼里,走廊两边刷着淡绿色的墙漆,有些地方已经斑驳脱落。
陆京洲提前打过招呼,直接带着岑予衿进了办公室。
负责注销户口的是个四十多岁的女警,姓王,人看起来很和气,圆圆的脸,说话也温温柔柔的。
“陆先生,陆太太,请坐。”王警官招呼他们坐下,倒了杯水递过来,“材料都带齐了吗?”
陆京洲把材料递过去,“都齐了。医院的死亡证明,监狱的情况说明,还有身份证和户口本。”
王警官接过去,一份一份核对。
岑予衿坐在椅子上,看着那张办公桌。桌上摆着一台老旧的电脑,一个笔筒,一盆绿萝,还有一沓表格。
她想起小时候,爸爸带她来办身份证。
那时候她才十六岁,刚达到办身份证的年龄,一路上絮絮叨叨:拍照片的时候要笑,别板着脸,不好看。
她拍照片的时候没笑,板着脸,想着要严肃一点,爸爸看了照片还笑她:跟谁欠你钱似的。
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。
现在,她来给他销户。
王警官把材料整理好,打开电脑开始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