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了下去。
楼梯不长,岑予衿却觉得走了很久。
每下一级台阶,空气就冷一分,潮一分,带着地下深处特有的霉味和铁锈气息。
她攥紧拳头,指甲掐进掌心,用那点疼撑着,不让自己发抖。
尽头,是那扇厚重的金属门。
门口站着两个保镖,见她下来,默默退开,打开了门。
门开的瞬间,一股更冷的气流扑面而来。
岑予衿走进去。
灯光很白,白得刺眼,照得每一个角落都无处遁形。
然后,她看见了林舒薇。
她还穿着白天那身大红裙子,坐在那把焊死在地面上的金属椅子里。裙子已经皱了,沾着灰,可她浑然不觉,只是低着头,双手捧着什么,嘴里念念有词。
岑予衿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响。
林舒薇抬起头。
四目相对的瞬间,岑予衿浑身血液都往头顶涌。
那张脸,她太熟悉了。
现在脸上没有恐惧,没有愧疚,甚至没有惊讶。
只有一种诡异的、满足的笑。
“你来了。”
林舒薇的声音沙哑,却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她甚至还歪了歪头,打量着岑予衿,目光从她红肿的眼眶,落到她苍白的脸上,最后停在她攥紧的拳头上。
“哭了啊。”
她轻轻笑了一声,低下头,继续看着手里捧着的东西,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孩子,“宝宝你看,她哭了。妈妈给你报仇了。”
岑予衿的视线落在她手上。
那是一个小小的平安金锁。
婴儿戴的那种。
她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周时越和她的孩子满月时,她见过的金锁。
“你在干什么?”
岑予衿开口,声音比她预想的还要哑,还要冷。
林舒薇抬起头,看着她,笑容扩大。
“我在跟我儿子说话啊。”
她捧着金锁,轻轻晃了晃,像是在哄襁褓里的婴儿,“宝宝乖,妈妈告诉你个好消息。那个害死你的人,她现在也尝到失去亲人的滋味了。”
“她爸爸死了。”
“她唯一的亲人没了。”
“她比妈妈还惨呢。”
她说着,低下头,嘴唇贴在金锁上,轻轻亲了一下,声音温柔得让人毛骨悚然,“宝宝开心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