昏暗中,陆京洲就站在不远处,背对着她,指尖夹着一支刚点燃的烟,星火明灭。
厚重的铁门被保镖推开,一股潮湿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这是陆京洲专门用来处理麻烦的地方,隔音、隐蔽,与世隔绝。
进去的人,要么彻底服软,要么永远消失。
陆京洲终于转过身,桃花眼在昏暗里沉得像深渊,目光落在她脸上那抹笑上,指尖的烟顿了顿。
“你在笑什么?”
他的声音很淡,听不出情绪,却带着穿透骨髓的冷意。
林舒薇没有回答,只是仰起头,看着头顶唯一一盏昏黄的灯,笑容越扩越大,最后几乎是无声地咧开嘴,眼底却没有半分温度,只有一片疯狂的释然。
她像是终于完成了什么毕生所愿,哪怕身陷地狱,也甘之如饴。
保镖见状,上前一步就要压制,陆京洲却抬手,拦住了他。
“让她站着。”
男人缓步走过去,皮鞋踩在水泥地上,发出清脆又压迫的声响。
他停在林舒薇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眼神锐利如刀,像是要剖开她这副诡异模样底下,藏着的所有秘密。
“林舒薇,”他开口,一字一顿,“你以为,把岑家搞垮,把予衿逼到绝境,你就赢了?”
林舒薇终于缓缓抬眼,看向他。
那双曾经满是爱慕与嫉妒的眼睛,此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疯魔。
她张了张嘴,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,却字字清晰,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狠戾。
“赢?”
“陆京洲,我从来没想过赢她。”
“我只是要……”
她顿了顿,看着陆京洲骤然冷下去的眼神,笑得越发快意。
“我要岑予衿痛……”
“我要她尝尝,我失去一切的滋味。”
“我要她看着自己的家没了,父亲死了,一无所有……”
“现在,我做到了。”
“就算我死在这里,我也大仇得报。”
话音落下,她仰头大笑,笑声干涩、凄厉,在空旷阴冷的地下室里回荡,听得人毛骨悚然。
陆京洲脸上最后一丝情绪彻底消失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彻底疯魔的女人,眼神里没有厌恶,没有愤怒,只有一片漠然,像在看一只自不量力的蝼蚁。
他缓缓掐灭手中的烟,随手丢在地上,用脚尖碾灭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