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机穿过云层,在夜空中平稳飞行。
岑予衿一直没有醒。
她睡得很沉,沉到陆京洲好几次忍不住伸手去探她的鼻息,确认那浅浅的呼吸还在,才能放下心来。
他知道她太累了。
这些天,她几乎没有合过眼。
葬礼前前后后的事,迎来送往的宾客,那些或真心或假意的吊唁,每一件事都在消耗她。
她撑着,撑着,撑到终于撑不住,昏倒在他的怀里。
现在她睡着了。
在他身边,在他怀里,终于能睡着了。
陆京洲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,看着她安静的睡颜,眼底的心疼几乎要溢出来。
“陆总。”林舟走过来,压低声音,“还有两个小时落地。国那边已经安排好了,酒店订了斐洛酒店的顶层套房,安保团队提前入住了隔壁房间,还有……”
“酒店退了。”陆京洲打断他。
林舟愣了一下,“退了?那您和太太住哪儿?”
陆京洲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低头看了岑予衿一眼,确认她没有被打扰,才抬起头,声音很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。
“住庄园。”
林舟又是一愣,“庄园?您是说……”
“玫瑰庄园。”陆京洲说。
“让人提前准备好,我的主卧收拾出来,暖气开足,备好她惯用的洗漱用品和护肤品。厨房备着中餐的食材,熬一锅粥,她醒来要吃的。还有,把家庭医生叫过去候着,她身体不好,随时可能需要。”
林舟的嘴巴张了张,甚至忘记了要合上嘴巴。
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。
“玫瑰庄园……是您的?”
陆京洲看了他一眼,那眼神像是在说:不然呢?
林舟默默地闭上了嘴。
他在陆京洲身边这么多年,自认为对老板的资产了如指掌。
京城那几栋别墅他知道,海外的几处房产他也知道,可这个玫瑰庄园……
他只在杂志上见过。
那是国最顶级的私人庄园之一,占地数千亩,主建筑是一座十九世纪流传下来的古堡,经过现代改造,既保留了历史的厚重感,又配备了最顶尖的设施。
据说庄园里有自己的湖泊、森林、马场,甚至还有一个私人高尔夫球场。
杂志上说,庄园的主人身份成谜,只知道是亚洲某个顶级富豪,从不对外公开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