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要给岑明均一个交代,给笙笙一个真相,他要让所有害死岳父的人,付出血的代价。
陆京洲转身走进衣帽间,褪去了身上那套参加葬礼的黑色西装。
西装上还沾着墓园的湿气和白菊的淡香,他随手将其丢在一旁,换上了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暗纹衬衫,袖口紧扣,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冷硬。
镜子里的男人,没了葬礼上对着岑予衿的温柔隐忍,眉眼间覆上了一层化不开的寒霜,眼神冷冽如刀。
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压迫感,那是身居高位者独有的气场,更是动了真怒的冷面阎罗。
他拿起手机,拨通了特助的电话,声音没有一丝温度。
“备车,去京北劳改所,把所有相关的管教、值班人员、医疗记录,全部给我扣住,一个都不准放跑。另外,调齐我手里所有能用的人,封锁劳改所所有出入口,不许任何人进出,不许任何消息外传。”
林舟在电话那头心头一凛,立刻应声,“是,陆总,我马上安排。”
跟随陆京洲多年,他从未见过先生如此动怒,连当年被对手联手设局险些崩盘时,都没有这般浑身戾气、仿佛要踏平一切的模样。
岑老爷子的死,显然触到了陆京洲的逆鳞。
陆京洲挂了电话,最后看了一眼主卧的方向,眼神里的温柔转瞬即逝,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冰冷。
他推开门,大步走出别墅,黑色的迈巴赫早已等候在门口,引擎静默,却蓄势待发。
车子一路驶向城北劳改所,沿途的风景飞速倒退,阴沉的天愈发压抑,细雨变成了细密的雨丝,打在车窗上,发出沙沙的声响,像极了无声的控诉。
陆京洲坐在后座,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,节奏缓慢,却带着让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他闭着眼,脑海里飞速梳理着所有线索。
岑明均当年的案子,本就有隐情,是被人栽赃陷害,他一直在暗中搜集证据,准备近期为岑明均翻案,让他堂堂正正从劳改所里走出来,陪着岑予衿和孩子安享晚年。
可偏偏,在这个节骨眼上,岑明均突然离世。
这绝不是意外。
要么是当年陷害他的人怕东窗事发,斩草除根。
要么是劳改所里有人收了好处,动手脚害了性命。
也许和今天葬礼上出现的周时越,也脱不了干系。
陆京洲的眸底闪过一丝狠戾。
不管是谁,不管背后有多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