力、抱过他小小的女儿的手,现在瘦得皮包骨头,皮肤粗糙蜡黄,指节变形,抖得连握拳都做不到。
就是这双手,毁了一切。
就是这双手,把他的衿衿,推进了深渊。
他猛地攥紧手,指甲深深嵌进掌心,刺出细小的血珠,疼痛感传来,却丝毫缓解不了心里的痛。
那点皮肉之苦,比起女儿所受的万分之一,都不值一提。
“水……”他沙哑地开口,声音干涩得不成样子,像是破旧的风箱在拉扯。
医生连忙又递过水杯,他却摇了摇头,视线落在窗外。
窗外是看守所高高的围墙,上面缠着铁丝网,一眼望不到头的压抑。
就像他的人生,也像他女儿的人生,被牢牢困住,再也没有出头之日。
“能给我女儿打个电话吗?我想再看看她。”他顿了顿,喉咙哽咽,再也说不下去,眼泪再次汹涌而出。
她嫁给了陆京洲,那个花心、无能、不受宠的二世祖,以后的日子,该怎么过?
她曾经怀过的孩子,到底是谁的?她是不是因为那个孩子,受了更多的苦?
周时越怎么能那么狠?怎么能对他那么好的女儿,做出那样丧尽天良的事情?
林舒薇又凭什么?凭什么跑到他面前,把这些血淋淋的真相,一刀刀割开给他看?
他恨周时越,恨林舒薇,恨所有欺辱过他女儿的人。
可他最恨的,还是自己。
如果他足够强大,如果他没有入狱,如果他能护着她,这一切都不会发生。
是他没用。
是他不配当一个父亲。
是他该死。
死了,就不会拖累女儿了。
死了,她就不用再因为有一个劳改犯的父亲而被人嘲笑。
死了,她就可以卸下所有负担,哪怕过得苦一点,也不用再为他担惊受怕。
死了,一了百了,对他,对她,都是解脱。
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,就再也压不下去,像藤蔓一样疯狂地缠绕住他的心脏,越收越紧。
他不是没有想过死。
刚进来的那一年,他无数次想过自我了断。可那时候,女儿是他唯一的念想。他想着,只要女儿过得好,只要她还来看他,他就撑下去,熬到出狱的那一天,哪怕出去捡垃圾,也要弥补她。
可现在,连这点念想,都被林舒薇彻底碾碎了。
他的女儿,过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