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建业就那么坐着,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二楼的方向。
他什么都做不了。
他这辈子第一次发现,原来有些事,再大的本事也没用。
凌晨两点多的时候,楼上忽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,像是门开了一条缝。
林建业霍地站起来。
他看见女儿房间的门开了,里面黑漆漆的,一个人影站在门口,一动不动。
“薇薇?”他的声音发抖。
那个人影没有回答,只是站在那里。
借着客厅透上去的一点光,他看见女儿穿着一身素色的家居服,头发散着,脸色苍白得吓人。
她的眼睛望着他,又像是什么都没在看。
林建业的心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。他迈步往楼上走,一步,两步,三步……
门在他面前轻轻关上了。
他又被挡在外面。
可就在门合上的那一瞬间,他听见了。
一个声音,很轻,很哑,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。
“爸。”
林建业站在楼梯上,忽然觉得这三天的焦灼、愤怒、心疼、无力,全堵在喉咙里。
隔着一扇门,他慢慢蹲下身,坐在了台阶上。
“爸在。”他说。
那个声音太轻了,轻到林建业几乎以为是自己的错觉。
他整个人僵在台阶上,耳朵竖着,大气都不敢出。
隔了不知道多久,门又开了一条缝。
这一次,缝隙比刚才大了一些。
借着客厅透上来的光,他看见女儿的手搭在门框上,那只手瘦得吓人,骨节分明,皮肤白得近乎透明。
“薇薇?”他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。
“爸。”
这回他听清了。
是她的声音,虽然哑得像砂纸磨过玻璃,虽然轻得随时会被风吹散,但那确实是他的薇薇在叫他。
林建业蹭地站起来,两步跨到门前,却又不敢再往前了。
门缝里,林舒薇站在那里。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家居服,头发乱糟糟地披着,脸色白得没有一丝血色,嘴唇干裂起皮。
她的眼睛红肿着,像是哭过太多次,已经流不出眼泪了。
她就那么看着他,眼神空茫,整个人摇摇欲坠。
“我饿了。”
三个字,轻飘飘的,像一片羽毛落在地上。
林建业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