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来的。
是从她身上掉下的肉,他都无法想象他该有多痛。
林建业的喉咙发紧,手指无意识地攥紧。
那个狗东西。
周时越。
想到这三个字,他后槽牙顿时咬得咯咯作响。
要不是他,孩子怎么可能会死?
要不是他,他的舒薇怎么会变成这样?
他转身就往楼下走,摸出手机就要拨号——让人把那混账绑过来!
跪在门口!磕头认错!
哪怕让他把命赔上,他也能做到……
可刚走到楼梯口,他又停住了。
手机攥在手里,屏幕亮了又暗。
舒薇对那个人,到底是什么态度?
他不知道。
这两年,女儿对他有多喜欢他是看在眼里的。
她爱他,爱到无法自拔的地步。
她那么期待这个孩子,那么用心地准备一切,从婴儿床到小衣服,每一件都是她亲自挑选,亲自整理。
满月宴那天,她抱着那个小小的襁褓,脸上是他从未见过的温柔。
可现在,那些东西都还整整齐齐地摆在她房间里。
他不敢问,不敢提,甚至不敢让人去收拾。
万一她其实还在等什么,林建业狠狠闭了闭眼,把那个念头掐断。
客厅里的座钟“当当”敲了几下,他才意识到天又黑了。
三天了。
他怎么能就这么干等着?
他又一次上楼,这回没再犹豫,直接走到门前,深吸一口气,敲了两下。
“薇薇。”
屋里没有声音。
他把耳朵贴近门板,隐约听见里面有什么动静,很轻,像是布料摩擦的声音,又像是走动。
“舒薇,爸知道你在里面。”他的声音有点哑,“你……你要是难受,就出来跟爸说说话。爸在这儿,爸一直在这儿。”
里面还是没回应。
林建业又站了一会儿,手掌贴在门上,像是想隔着这扇门碰一碰他的女儿。
“爸让人熬了粥,就在楼下温着。你什么时候想吃了,爸给你端上来。”
他说完这句话,又等了很久。
直到确定里面真的不会回应了,他才慢慢转身,一步一步走下楼去。
坐在沙发上,他继续盯着那扇门。
夜越来越深,客厅里的灯一直亮着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