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只是堵得慌。
他不想去分辨这是对是错。
他太累了,累到只想把这两年所有的荒唐,所有的不堪,所有的悔恨,全都打包扔进一个深不见底的坑里,再也不要看见。
只要孩子不在了。
只要那个证明他愚蠢、证明他背叛、证明他一败涂地的证据消失!
他是不是就能回到从前?
不是三年前那个被林舒薇算计得团团转的周时越,而是更早,早到岑予衿还满心满眼都是他的时候。
他知道这是自欺欺人。
他知道岑予衿再也不会回头。
他知道就算孩子没了,那段过往也不会凭空消失,它只会变成一座无字碑,永远立在他余生的每一个夜里。
可他管不了了。
他只想让它停下。
走廊那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周时越抬起眼,看见一位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快步走来,是周家多年世交、也是这家医院的名誉院长。
周建成迎上去,两双手握在一起,压低了声音交谈。
周时越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,只看见院长的眉头越皱越紧,末了,朝自己这边望了一眼。
那一眼里有同情,有惋惜,还有一点欲言又止的复杂。
周时越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。
果然,周建成转过身,脸色沉得像灌了铅,“院长说,孩子窒息时间太长,脑部缺氧严重,就算救过来……”
他没说下去。
何翠玲“哇”地一声哭出来,被身边的护工死死架住。
周时越站起来。
他的动作很慢,像每一个关节都生了锈。手机滑落在地上,屏幕磕碎了,蛛网般的裂纹爬满那张一家四口的合影。
他弯腰,把手机捡起来,按灭屏幕,揣进兜里。
然后他开口,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喉咙,“救不过来,是吧。”
周建成怔住。
何翠玲的哭声也停了,所有人都愣愣地看着他。
周时越没有看任何人。他垂着眼,盯着自己脚尖那一小块地面,声音很轻,轻得像在自言自语:
“那也好。”
何翠玲猛地抬起头,眼神里是难以置信的惊痛,“时越……你在说什么?那是你儿子……”
周时越没答。
他抬起头,望向手术室那盏还亮着的红灯。那光刺进他眼底,没有激起任何波澜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