挂了电话,陆京洲才缓缓抬眼,目光扫过林舒薇那张梨花带雨却破绽百出的脸,最后落在周时越身上,薄唇轻启,字字诛心。
“我们动你的孩子干什么?”
陆京洲的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遍了安静的走廊,每一个字都像冰珠砸在光洁的地面上,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和嘲弄。
他向前半步,彻底将岑予衿和孩子挡在自己身后宽阔的阴影里。
目光锐利如刀,直直刺向面色惨白的林舒薇,以及她身边眉头紧锁、脸色难看的周时越。
“林小姐,周总,”陆京洲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冷淡的弧度,眼底却毫无笑意,只有深不见底的寒潭。
“麻烦你们动动脑子。笙笙是我陆京洲的太太,是陆家两个孩子的母亲。我们有自己的孩子,健康活泼,万千宠爱。请问,我们有什么理由,大费周章地来动你这个……”
他刻意顿了顿,视线在那婴儿青紫的小脸上停留一瞬,语气里的讽刺几乎要溢出来,“连自己母亲都能拿来做筹码,几乎丧命的孩子?”
这话太过尖锐,也太不留情面。
围观的众人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,目光在陆京洲、林舒薇和周时越之间逡巡,一些原本被林舒薇哭诉带偏的疑虑,开始悄然浮动。
周时越的脸色更加难看,他想反驳,却一时语塞。
陆京洲的话虽然难听,但逻辑上无懈可击。
岑予衿有什么动机?
嫉妒?
报复?
在已经嫁入陆家,生活安稳的前提下,用这种极端又愚蠢的方式?
她不爱他了,根本不会在乎他,更不会因为那个孩子是他的而疯狂嫉妒,甚至想要杀了那个孩子。
根本就没有必要。
林舒薇被陆京洲的目光和话语刺得浑身一颤,那“筹码”二字更是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。
她强撑着哭腔,声音却明显弱了下去,带着心虚的颤抖,“陆京洲,你、你怎么能这么说……我只是太担心孩子了……我的宝宝现在这样,肯定是有人害他……”
“不管是谁要害他,也不可能是我老婆要害他。你说说我老婆有什么动机要害他?”陆京洲双手环胸,轻哼了一声,语气里满是不屑。
“我看你这个做亲妈的,也没有那么在乎孩子,要不然进门到现在也不会连孩子怎么样了也不关心,只关心是不是有人在害他?”
“你就不担心他真的死了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