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会心软施救。
算准了周时越会在最“合适”的时间冲进来,撞破她抱着孩子形迹可疑的一幕!
好狠的心。
好恶毒的算计。
岑予衿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窜上来,比刚才面对扳手时还要冰冷刺骨。
她抱着孩子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,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——不是怕,是恶心,是为这个无辜的婴儿感到彻骨的悲凉。
林舒薇在看清孩子的那一刻,哭声猛地顿了半秒,随即哭得更加凄厉,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,指着岑予衿,眼泪混着控诉砸下来。
“陆太太……怎么会是你抱着我的孩子?你、你怎么会在这里抱着我的宝宝?我到处找他,都快疯了……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?他怎么脸色这么难看!”
她一边哭,一边就要扑上来抢孩子,眼神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与阴狠。
“你也是两个孩子的母亲,哪怕你再恨我,也不该对孩子下手吧?他还那么小……”
岑予衿心口猛地一刺,可怀里微弱的脉搏提醒着她,此刻不是争辩的时候。
她死死护着婴儿,抬眼看向林舒薇,声音沙哑得破音,却带着淬了冰的冷意,“林舒薇,你别演了。”
“这孩子是你故意丢在这里的,是你算准时间让我施救,算准周时越会冲进来误会我。”
她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,目光锐利地戳穿那层虚伪的哭腔,“为了栽赃我,你连亲生儿子的命都敢拿来赌——刚才他窒息得差点死了,嘴唇全是紫的,我做了三轮心肺复苏才救回来,你敢说你不知道?”
林舒薇脸色一白,哭声瞬间卡壳,眼神慌乱地闪烁了一下,随即又立刻捂着脸哭嚎,“你胡说!你血口喷人!我怎么可能拿我的孩子开玩笑!岑予衿,你是不是因为恨我,所以才对我的孩子下手!”
“够了。”
一道冷沉的声音骤然打断这场闹剧。
陆京洲上前一步,稳稳将岑予衿和她怀里的婴儿护在身后,高大的身躯如同坚不可摧的屏障,将所有恶意、怀疑、指责统统隔绝在外。
他没有看哭得歇斯底里的林舒薇,也没有理会脸色阴沉的周时越,只是侧头,用极低却极稳的声音对岑予衿说,“别怕,我在。”
他抬手,再次拨通电话,语气冷冽得没有一丝温度,“立刻派最好的儿科急救团队到酒店楼层,再让安保封锁所有出口,把刚才潜入休息室的维修工控制住,全程录像,交给警方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