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予衿看着他疲惫的侧脸,心头软得一塌糊涂,她轻轻晃了晃怀里的孩子,压低声音,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开口,“阿洲,我有个想法,你听听好不好?”
陆京洲抬眸看她,眼底的冰碴子仿佛被温水化开,只剩下一片柔和,“你说。”
“你看啊,”岑予衿的指尖轻轻点了点怀里宝宝的小拳头。
“两个小家伙出生的时候,乱糟糟的,又是保温箱又是住院,我们连个像样的纪念都没留。我想着,能不能找专业的人来,给他们印个小手印小脚印,做成那种立体的摆件,以后长大了给他们看,多有意义。”
她顿了顿,又补充道,语气里带着点雀跃的期待,“还有啊,我们好像从来没拍过全家福。之前怀着孕的时候没来得及,现在宝宝们也安稳了,不如今天就拍一张?我还想挑几张好看的,发个朋友圈,告诉大家我有两个全世界最可爱的宝贝。”
陆京洲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,酸涩又温暖。
他这辈子,从来没有过什么“全家福”的概念。
陆家的那些照片,要么是陆鹤嵩带着陆沉奕拍的,要么是逢场作戏的商业摆拍,每张照片里的他,都像个局外人,眼神冷得像冰。
他从来没想过,自己也能有这样的时刻和自己的妻子,自己的孩子,拍一张真正的全家福。
“好。”他立刻就应了下来,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,“我这就安排。”
岑予衿被他的反应逗笑了,指尖轻轻刮了刮他的下巴,“这么快?不用这么着急啦,等宝宝们醒了,精神好一点再拍也不迟。”
“不行。”陆京洲固执地摇头,掌心紧紧攥着她的手,“我现在就想。”
他怕,怕这片刻的温暖是偷来的,怕下一秒就会被陆家的污泥浊水淹没。
他想把这一刻牢牢地抓在手里,刻进骨子里。
岑予衿看着他眼底的执拗,心里又是心疼又是无奈,她点了点头,“好好好,听你的。不过你别自己跑一趟,让助理安排就好啦,你陪我和宝宝们待一会儿。”
陆京洲没说话,只是拿出手机,指尖飞快地在屏幕上敲打着。
他给助理发了一条短信,言简意赅,“立刻带最好的母婴摄影团队和手足印制作师来医院顶层病房,要最快的,最好的,不准有一点差错。另外,把我放在车里的那套衣服带过来。”
发完短信,他把手机揣回兜里,重新蹲回床边,目光落在两个孩子的脸上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