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鹤嵩脸上的僵滞不过一瞬,很快便被一抹倨傲的冷笑取代。
他缓缓转过身,掸了掸西装上并不存在的灰尘。
目光扫过傅承安身后荷枪实弹的武装人员,眼底没有半分惧意。
“傅先生这话,未免太抬举自己了。”他声音不疾不徐,带着京城顶级世家掌权者刻在骨子里的傲慢。
“傅家在国翻云覆雨,那是你们的本事。可这里是京城,是陆家的地盘。强龙压不过地头蛇的道理,傅先生闯荡半生,不会不懂吧?”
傅承安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。
他身后的武装人员齐齐上前一步,金属装备碰撞的脆响在寂静的仓库里格外刺耳,黑洞洞的枪口已经隐隐对准了陆鹤嵩父子。
“陆鹤嵩,”傅承安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,“我傅家的人,轮不到你陆家来动。今日你伤我儿一根头发,我傅承安敢让你陆家在京城连根拔起。”
“拔起?”陆鹤嵩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仰头大笑起来,笑声里满是讥讽。
“傅先生怕是忘了,陆家在京城立足百年,盘根错节,岂是你一个远在海外的外乡人能撼动的?你以为带这些人来,就能吓到我?”
他说着,抬手指了指仓库外,语气愈发嚣张,“外面的警察,有一半是看着陆家的面子才迟迟不动手。你真要撕破脸,大不了鱼死网破。到时候,傅家损失的是一个智商还没5岁的蠢人,我陆家不过是伤筋动骨。这笔账,谁亏谁赚,傅先生该算得清。”
智商还没5岁的蠢人几个字像针一样扎进陆京洲的耳朵里,他抱着傅聿琛的手臂猛地收紧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怀里的人气息微弱,额角的鲜血还在不断渗出,染红了他的衣襟,那温热的触感烫得他心脏阵阵抽痛。
傅承安的眼神骤然变得凌厉,正要开口,却被一道嘶哑的吼声打断。
“够了!”
陆京洲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,带着极致的隐忍和滔天的怒意。
他小心翼翼地将傅聿琛交给身旁的傅家保镖,眼神死死盯着陆鹤嵩,那目光里的恨意几乎要将人焚烧殆尽。
他一步步朝着陆鹤嵩走去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,脚下的血渍被碾开,留下一串触目惊心的脚印。
仓库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,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,连傅承安都微微蹙起了眉,没有出声阻拦。
陆京洲走到陆鹤嵩面前,停下脚步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