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京洲的话音刚落,周时越却猛地抬起了头。
他脸上已经没有一丝血色,嘴角还挂着血沫,但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,满是受伤。
他盯着陆京洲,又转向他怀里的岑予衿,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笑,声音嘶哑破碎,却带着一种垂死挣扎的得意,“陆京洲……你得意什么?你说她是你的妻子周芙笙?”
他艰难地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皱巴巴、边缘破损却显然被小心保护着的红色小本,用尽力气举起来,手指颤抖地指着上面的字迹和照片,对着岑予衿,也对着陆京洲,嘶吼道,“可她就不是周芙笙!”
“看清楚了!她是岑予衿!是我周时越明媒正娶、法律承认的妻子!这才是真的结婚证!上面清清楚楚写着‘周时越’和‘岑予衿’!”
“周芙笙?”他眼神怨毒至极,“那是假的!是捏造出来的假身份!你们陆家那本结婚证,上面的‘周芙笙’,从头到尾就是个不存在的幻影!是假的!身份是假的,名字是假的,你们的婚姻……在法律上,就是个天大的笑话!她岑予衿,法律上还是我周时越的老婆!”
那本陈旧的结婚证,像一盆淬了冰的脏水,朝着刚刚升温的气氛兜头泼下。
照片上,年轻的岑予衿笑得明媚灿烂,依偎在同样年轻、意气风发的周时越身边。
那是她曾经毫无保留的爱与青春的证据,此刻却成了最恶毒的武器。
陆京洲搂着岑予衿的手臂,瞬间僵硬如铁。
他当然知道“周芙笙”这个身份的由来,知道她曾经历经磨难改头换面。
他从未在意过这些,因为他要的从来就是她这个人。
可“法律上还是周时越的妻子”这句话,还是激怒了他。
这种被法律条文、被一纸陈旧证书否定的感觉,比任何感情上的质疑都更尖锐,更羞辱,更像是在嘲讽他这一年的付出和深情。
“你、说、什、么?”陆京洲的声音压得极低,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寒风,每一个字都带着森然的杀意。
他轻轻将岑予衿往身后一带,挡得严严实实,一步一步,走向瘫在墙角的周时越。
他的步伐并不快,却带着山雨欲来的沉重压迫感,每一步都像踩在周时越濒临崩溃的神经上。
刚才的冷静和威严消失殆尽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实质化的黑暗暴戾,从他周身弥漫开来,让整个病房的温度骤降。
岑予衿被他护在身后,能清晰看到他瞬间绷紧到极致的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