冒。
陆京洲没有停。
他甚至没有给周时越喘息的机会,一步上前,揪住他的衣领将他从墙上拽起,第二拳紧跟着砸向他的腹部。
“这一拳,是替她打的。”陆京洲的声音压得极低,像冰层下的暗流,只有近在咫尺的周时越能听清,“打你当年有眼无珠,把她往火坑里推。”
周时越痛得弯下腰,胃里翻江倒海。
陆京洲的手肘随即抬起,狠狠撞向他的背心。
“这一下,是替我自己。”陆京洲的眼神黑得骇人,“打你阴魂不散,至今还敢碰她。”
周时越闷哼一声,几乎跪倒在地。
陆京洲却再次将他提起,拳头如雨点般落下,不再说话,每一拳都带着狠绝的力道。
砸在肩膀、胸膛、侧腹……
避开致命的要害,却拳拳到肉,尽是令人痛苦的部位。
他像是要将这些年积攒的所有冰冷怒意,所有后怕,所有被“岑予衿”三个字挑起的隐痛,全都倾泻出来。
周时越起初还想反抗,但陆京洲的动作太快,太狠,太不留余地,很快他就只剩下招架和忍受的份。
蜷缩着身体,只有粗重痛苦的喘息和压抑不住的闷哼。
“陆京洲!别打了!”岑予衿从最初的惊骇中回过神,挣扎着想要下床,声音发颤。
她从未见过这样的陆京洲,像是撕开了矜贵的外皮,露出了内里凛冽冰冷的钢铁爪牙。
陆京洲的拳头,在听到她带着哭腔的呼喊时,悬在了半空。
他胸膛剧烈起伏,呼吸粗重,手背上骨节处已然破皮,渗出血丝。
他低头看着脚下狼狈不堪、嘴角溢血的周时越,眼中的疯狂血色缓缓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寒的废墟。
他松开手,任由周时越滑倒在地。
他转身,走回床边,没有立刻去碰岑予衿,而是从床头抽了几张纸巾,慢条斯理地擦拭自己手上的血迹。
他的动作恢复了惯有的从容,甚至有些过于仔细,只是指尖微微的颤抖泄露了方才的激烈。
擦干净手,他才在床边坐下,伸手,轻轻拂开岑予衿额前被冷汗浸湿的头发,指尖冰凉。
“有没有伤到?”他问,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,只是仔细听,能辨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。
岑予衿看着他,又看向地上挣扎着想要爬起的周时越,摇了摇头,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。
陆京洲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