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京洲就那样坐在床边,一手握着岑予衿的手,一手轻轻搭在床沿,目光在她与保温箱之间来回流转。
阳光渐渐爬高,透过百叶窗的光影在地板上挪出长长的轨迹。
监测仪的“滴滴”声依旧规律,却不再显得冰冷,反倒成了这静谧空间里最安心的背景音。
陆老太太没有再进来打扰,只是让护士每隔半小时进去查看一次,顺带悄悄给他递上一杯温水。
他接过水,却舍不得松开岑予衿的手,只能用另一只手小口小口地喝,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她的脸。
他怕自己一转头,她又会陷入绵长的昏睡,怕那些眼角的泪痕再次蔓延,怕她承受的苦楚还没来得及消散。
不知过了多久,保温箱里的小男孩忽然哼唧了一声,小拳头攥得紧紧的,像是在梦里遇到了什么趣事。
陆京洲的视线立刻被吸引过去,他放轻脚步走过去,俯身贴着透明的玻璃,仔细端详着那个小小的生命。
男孩的眉眼确实像极了岑予衿,尤其是那微微上挑的眼尾,连睡觉时都带着几分娇憨的灵动。
旁边的小女孩则安静许多,呼吸均匀,长长的睫毛覆盖在眼睑上,像两把小小的扇子,粉色的小嘴偶尔翕动一下,模样软糯得让人心都化了。
老婆生的宝宝真好看~
两个都好看~
陆老太太在门口看了半晌,瞧着自己那高大挺拔的孙子。
此刻像个不知疲倦的哨兵,又像个守着稀世珍宝的吝啬鬼,一动不动地钉在床边。
完全是盯妻狂魔来的。
她终于忍不住,轻手轻脚地推门进来,走到陆京洲身后,抬手,不轻不重地一巴掌拍在他没受伤的那侧肩背上。
“傻小子!”
陆京洲正全神贯注地看着儿子挥动的小拳头,冷不防被拍了一下,身体微微一震,诧异地回头,看到是奶奶,眼中还带着被打断观察孩子的不解,“奶奶?”
“看什么看!”陆老太太压低声音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手指头虚虚点了点宽敞的病床,“床这么大,笙笙一个人占了多少?你上去,躺她边儿上,一块儿睡!”
陆京洲愣了一下,下意识摇头,声音压得更低,“奶奶,不行,我得守着她,照顾她……她现在离不了人。”
“你照顾她?”陆老太太气笑了,又拍了他一下,这次力气大了些。
“你看看你自己!眼底发青,嘴唇发白,刚从阎王爷那儿抢回来的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