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京洲的脑子混乱的跟浆糊似的,什么也看不清。
他感觉自己漂浮在无边无际的虚空里,四周静得可怕。
只有奶奶嘶哑的哭喊和指责,穿透厚重的黑暗,狠狠扎进他的心窝。
“衿衿……笙笙……”
这两个名字在脑海里盘旋、碰撞,最后熔铸成同一个清晰的轮廓。
他老婆!
他最最最爱的笙笙。
他拼了命都想保护的人。
现在正在产房里生宝宝,他们的宝宝。
奶奶说,她宫口开得太快,剖腹产都来不及,只能硬生。
生第一个就耗光了力气,生第二个时疼得昏过去了。
疼得昏过去……
陆京洲的意识猛地攥紧,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。
他见过她被针扎一下都要蹙眉的模样,见过她受了委屈只会红着眼眶强撑的模样。
可现在,她要独自在那扇紧闭的门后,承受撕心裂肺的剧痛,甚至要冒着生命危险,为他生下他们的孩子。
而他,躺在这里,连睁开眼睛看看她都做不到。
她很久很久以前就说过的。
生宝宝的时候要求他陪产,一定要陪着她一起进产房。
要不然她害怕她一个人不敢去。
还说要是实在不敢进产房,那一定得在门口守着,宝宝出来之后要让他第一个抱。
因为网上说刚出生的宝宝谁第一个抱,就像谁。
她说自家老公是她见过最帅的人,所以一定要他抱。
可是现在呢?
他连这点小小的要求都满足不了她!
她还配当她老公吗?
醒过来……
我要醒过来……
他在黑暗中嘶吼,意识拼命地冲撞着那层无形的屏障。
可身体像被灌了铅,又像是被钉在了原地,四肢百骸都沉得可怕,眼皮重得如同焊死的铁门。
无论他怎么挣扎,怎么用力,都只能徒劳地停留在这片死寂的黑暗里。
奶奶的哭声还在继续,带着绝望的哀求,字字句句都像鞭子抽在他的心上。
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!”她压低了声音,语气里的怨怼像淬了冰,“当初死缠烂打不要结婚,找她下落的是你,说要给她一世安稳的是你,结果呢?”
“我怎么就养了你这么个不负责任的孙子!你醒醒啊!你看看你闯的祸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