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陆京洲的手腕,那手腕纤细得硌手,是地震里护着岑予衿时落下的伤。
“你不是说要护着她一辈子吗?你不是说要给她一个安稳的家吗?现在呢?”
陆老太太的声音陡然拔高,又猛地顿住,怕引来护士。
只能咬着牙,眼底的泪却再也忍不住,顺着皱纹滚落,“她在里面疼得撕心裂肺,你倒好,躺在这里当你的活死人!植物人!你老婆孩子都快保不住了,你还睡得这么安稳!”
“你知不知道衿衿多坚强?”
她哽咽着,想起岑予衿怀孕时的模样,想起她每次来看陆京洲时强颜欢笑的样子,心就像被针扎一样疼。
“她怀着孕,还要操心你的安危,可她也是个女人啊,她也是第一次生孩子啊!现在她昏迷在产房里,生死未卜,你呢?你连个回应都吝啬给她!”
陆老太太的力气渐渐耗尽,她松开手,后退一步,看着床上毫无反应的陆京洲,眼底的怒火慢慢被绝望取代。
她扶着床头,肩膀剧烈地颤抖着,声音低得像在自语,“京洲啊,你醒醒吧……求你醒醒吧……衿衿不能没有你,两个孩子也不能没有爸爸……”
她顿了顿,像是想起了什么,又抬起头,红着眼眶瞪着他,语气里带着无力的威胁,“你要是再不醒,要是衿衿和孩子有个三长两短……我……我就当没你这个孙子!你自己看着办!你自己担着!”
陆京洲自己是有意识的,想要冲破黑暗,可不论怎么挣扎都挣脱不开。
奶奶说的话,他一字不落的听了进去。
现在的他真的很慌很慌,很想醒过来,可是……他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。
更醒不过来……
衿衿?
笙笙?
这两个名字在他脑子里轮回更迭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