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尽头窗户透进来的天光,已经渐渐染上了暮色。
她在这里站了多久,走了多久,已经不记得了。
只觉得双腿有些发软,心却始终悬在万丈高空。
“陆家的列祖列宗们,您们要是在天有灵,一定要护着孩子们……护着衿衿……”
就在这时,产房的门忽然被从里面拉开了一道缝隙。
一位护士探出头来,脸上带着口罩,看不清表情,但眼神是专注而快速的。
陆老太太几乎是瞬间就扑了过去,动作快得不像个已年过七旬的老人。
“护士!里面怎么样了?我孙媳妇怎么样了?”她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,急切地问道。
护士语速很快,但还算清晰,“陆太太正在生第二个宝宝,第一个男宝宝已经平安出生,情况很好。请您再耐心等待一下,医生正在全力协助。”
门随即又关上了。
第一个……平安了?
男孩?
男孩女孩都没关系,只要平平安安的就好。
护士带来的消息像一粒定心丸,让陆老太太紧绷的神经稍稍松了一瞬。
她扶着墙壁,长长吐出一口浊气,眼角的皱纹里漫上湿意,嘴里反复念叨着,“平安就好,平安就好”。
可这股松快劲儿没持续多久,心又被揪得更紧。
还有一个宝宝没出来,衿衿还在里面熬着。
她重新攥紧佛珠,珠子在掌心滑过的速度更快了,咯噔咯噔的声响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。
暮色彻底沉了下来,走廊的灯不知何时被调亮了些,惨白的光线晃得她眼睛发疼。
她的脚步越来越沉,双腿像灌了铅,可她不敢停,仿佛只要脚步不停,里面的衿衿就能多一分力气。
时间又在焦灼的等待中滑过了十几分钟。
产房的门这次是被猛地推开的,陈医生快步走出来,口罩摘到下巴上,额头覆着一层薄汗,神色凝重得让人心头一沉。
陆老太太的心脏骤然缩成一团,她几乎是踉跄着扑过去。
枯瘦的手紧紧抓住陈医生的白大褂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,“陈医生!是不是衿衿……是不是出事儿了?”
陈医生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,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急切,“老太太,您先冷静。陆太太生第一个宝宝时耗光了所有力气,现在生第二个,体力彻底透支,加上剧痛刺激,已经昏迷过去了!”
“昏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