始终沉稳如钟,在她耳边精准地指挥,“吸气,深吸气,慢慢吸到肚子里……屏住,用力!往下使劲……很好,再坚持五秒!呼气,缓缓呼气……”
每一次“用力”的指令,都像是要用她的整个生命去回应。
岑予衿咬紧牙关,脖子上青筋毕露,突突地跳动着,额头上的血管也因为过度用力而清晰可见。
全身的肌肉都绷紧到极限,每一次收缩都带来钻心的疼。
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宝宝在努力下坠,却又被某种无形的阻力牵绊,那拉扯感让她痛得几乎要晕厥过去。
可是,太疼了。
那是一种无法言喻的剧痛。
从下腹深处炸裂开来,像岩浆喷发,瞬间席卷四肢百骸,连指尖的神经都在突突地疼。
骨头像是被寸寸碾碎,又被强行拼接,肌肉被反复撕裂、拉扯,五脏六腑都错了位。
汗水像瀑布一样流淌,凡是皮肤与布料接触的地方,都黏腻得难受。
冰冷的产床单被汗水浸透后,又贴着皮肤带来一阵阵寒意,冷热交织,让她更加煎熬。
她张着嘴,却发不出像样的声音,只剩下破碎的喘息和压抑到极致的闷哼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热的痛感。
“陆太太,保持呼吸节奏,别乱!”陈医生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,他盯着监测仪,“胎儿位置有点偏,您用力的时候稍微往左侧偏一点,调整一下重心!”
张姐立刻补充,“对,左边,身体稍微侧一点,吸气……用力!再用力!”
岑予衿想照做,可身体早已不受使唤,每一次挪动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,疼痛呈几何倍数增长。
她感觉自己像一条被扔在岸上濒死的鱼,拼尽全力蹦跳,却只能离水源越来越远,每一次用尽全力,都只是更深的无力。
四肢沉重得像灌了铅,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,呼吸都成了奢侈的负担,胸口剧烈起伏着,像是要炸开一样。
不想生了。
真的不想生了,实在是太疼了。
这辈子都没这么疼过。
哪怕是小时候从楼梯上摔下来,腿骨骨折,也远不及此刻万分之一的痛。
她想放弃,想让这一切都结束,哪怕是昏睡过去也好,至少能逃离这无边无际的炼狱。
“陆太太!别松劲!已经看到头发了!黑色的,很浓密!再加把劲!”
张姐的声音突然拔高,带着难以掩饰的焦急和鼓励,穿透了她混沌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