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耐心后的疲惫。
病房里重新恢复了寂静,只有心电监护仪依旧规律地滴答作响,像是在安抚她躁动的心绪。
她深吸一口气,擦干眼角的湿痕,转身看向病床上的陆京洲。
以前她特别想让他恢复记忆,现在她只想让他一辈子都不要回复记忆。
不要来打扰她的生活。
可是上天又给她开了一个很大的玩笑,偏偏让他恢复了记忆。
陆京洲依旧安静地躺着,脸色苍白,却依旧俊朗。
岑予衿走到床边,重新握住他的手,指尖轻轻摩挲着他微凉的掌心,声音放得极柔,带着只有他能听懂的依赖,“阿洲,他走了。别怕,有我在。”
在她没看到的另一侧,躺在床上的人,眼角骤然划过一滴眼泪。
……
岑予衿是在后半夜被一阵紧似一阵的腹痛惊醒的。
起初她还以为是情绪波动导致的假性宫缩,可那疼痛越来越规律,越来越密集,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腹腔内攥紧、拉扯。
她咬着牙,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,手不由自主地抚上高耸的腹部,那里一阵阵地发硬。
“呃……”一声压抑的痛呼溢出唇边。
她挣扎着想去按呼叫铃,视线却下意识投向隔壁病床上的陆京洲。
黑暗中,他安静沉睡的轮廓是她唯一的定心石。
就在这时,一股温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涌出,浸湿了身下的床单。
羊水破了。
岑予衿心头一紧,彻底清醒过来。
宝宝等不及了,真的要来了!
在这个最兵荒马乱的时刻。
她不再犹豫,用尽全力按响了床头呼叫铃,同时另一只手紧紧攥住了陆京洲垂在床边的手指,仿佛能从那只微凉的手里汲取力量。
“阿洲……宫缩了……”她喘息着,声音带着痛楚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,“我好怕……”
走廊里迅速响起急促的脚步声。
值班医生和护士推门而入,看到岑予衿的情况,立刻有条不紊地行动起来。
“产妇羊水已破,宫缩规律,立刻送产房!”医生迅速检查后下令。
移动病床被推来,护士小心地搀扶岑予衿挪上去。
腹痛如潮水般涌来,她疼得蜷缩起身子,手指却死死不肯松开陆京洲的手。
“陆太太,您放心,产房就在同一层,很近。”护士轻声安抚,试图让她松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