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过往的那些伤害既往不咎,义无反顾的原谅他?
凭什么?
现在,当她终于将那些过往彻底放下,当她身心都已归属另一个人。
当她即将迎来与心爱之人的孩子时……他却“想起来了”?
这又算什么?
迟来的真相,迟到的忏悔,在她已经不需要的时候,以一种最不合时宜、最富侵略性的方式,强行闯入了她小心翼翼守护的平静。
震惊过后,是迅速蔓延开来的冰凉和讽刺。
他想起来了,然后呢?
她不再是那个满心满眼只有他的岑予衿了。
周时越的“想起”,对她而言,早已失去了任何意义。
它不能抹平过去的伤害,不能改变既成的事实,更不能动摇她此刻的选择和未来。
它带来的,只有困扰、难堪,和对陆京洲的极度不尊重。
岑予衿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底那短暂的震动和恍惚已然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沉的疲惫和更冷的疏离。
她不再挣扎,只是用平静到近乎冷酷的声音,一字一句,清晰地响起在周时越失控的哽咽之上,“你想起来了,周时越。”
“然后呢?”
岑予衿的声音不高,甚至带着一丝刚回过神来的微哑,却像一盆冰水,兜头浇灭了周时越所有混乱的哽咽和颤抖。
他抱着她的手臂猛地僵住,仿佛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。
那句“然后呢?”轻飘飘的三个字,却重若千钧,砸得他头晕目眩。
然后呢?
是啊,然后呢?
他记起来了,他痛苦,他后悔,他发了疯一样想她、找她,然后呢?
他能改变什么?
他能让时光倒流,能抹去他带给她的所有伤害,能让病床上那个男人消失,能让她的目光重新为他停留吗?
不能。
这个认知比任何刀刃都锋利,瞬间割开了他所有不切实际的幻想和本能驱使下的冲动。
巨大的无力感和更深的绝望,如同冰冷的海水,灭顶而来。
他缓缓地、极其缓慢地松开了手臂。
怀抱骤然空荡,失去那点虚幻温暖的不仅是岑予衿,更是他自己。
岑予衿立刻向后退开,直到后背再次抵住墙壁,拉开一个安全的距离。
她甚至没有立刻整理被他弄皱的衣服,只是抬起手,用衣袖用力擦了擦被他眼泪浸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