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予衿在消毒水的气味中醒来。
意识回笼的瞬间,她猛地吸了一口气。
肺部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,但这真实的痛感证明她还活着。
随即,昏迷前的画面如同被按下了播放键,呼啸着冲进脑海。
刺眼的救护车顶灯……
医护人员急促的声音……
那扇吞噬了陆京洲的亮着红灯的手术室大门……
以及无边无际的黑暗和绝望。
“呃……”她试图起身,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,像被抽走了所有筋骨,只有小腹传来清晰而沉重的下坠感,提醒着她那里面有两个安然沉睡的小生命。
手背上传来冰凉的触感,岑予衿侧头,看到透明的输液管正将点滴一滴滴送入她的血管。
一间单人病房,窗帘半拉着,外面是有些晃眼的天光,分不清是清晨还是午后。
房间里很安静,只有监测她生命体征的仪器发出规律而低微的“嘀、嘀”声。
这份安静本该让人心安,此刻却让她心慌得几乎要窒息。
太安静了,静得让她只能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,和那疯狂滋长的恐惧。
陆京洲……他怎么样了?
这个念头一冒出来,就像藤蔓一样死死缠住了她的心脏,越收越紧。
她想起他僵直的背脊,想起他那只指节变形的手,想起他被抬上担架时苍白如纸的脸和无力垂落的手……
“不要……”她发出一声破碎的呜咽,挣扎着想要按呼叫铃,手指颤抖得厉害,试了几次才触到那个红色的按钮。
几乎是在铃响的下一秒,病房门就被轻轻推开了。
进来的不是护士,而是一位穿着白大褂、气质温婉的中年女医生。
她胸前挂着“产科主任周敏”的牌子,脸上带着温和但难掩疲惫的神色。
“你醒了?”
周敏快步走到床边,先快速扫了一眼监护仪上的数据,然后目光落在岑予衿惨白焦急的脸上,声音放得格外柔和,“感觉怎么样?有没有哪里特别不舒服?肚子疼吗?或者有没有下坠、发紧的感觉?”
岑予衿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,她贪婪地看着周敏,试图从医生的表情里寻找一丝一毫关于陆京洲的讯息,是喜是悲?
可她什么也看不出。
也不敢问……
一句话也不敢问,生怕听到的是自己不敢听的答案。
她张了张嘴,喉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