衿转运至抢救台,女队员紧随其后,语速飞快地汇报。
“她被困废墟至少八小时,被护住时没外伤,但一直精神紧绷,刚看到丈夫进手术室就晕过去了!怀孕大概七八个月,是双胎!”
“胎心监护仪!立刻上!”周主任话音未落,护士已经迅速将电极片贴在岑予衿隆起的小腹上,仪器随即发出“嘀嘀”的监测声,只是频率明显偏快,带着一丝不稳的震颤。
“孕妇血压85/50,心率132!胎心一个160,一个155,都超出正常范围了!”护士盯着仪器屏幕,声音发颤。
“脱水加上应激性休克……赶紧送抢救室。”
“对了……通知产科那边随时准备待命,会有早产的风险。”
抢救室的门轰然关闭,将救援队员和外面的喧嚣隔绝。
里面只剩下仪器的蜂鸣、医护人员短促清晰的指令、以及金属器械碰撞的冰冷脆响。
无影灯惨白的光打在岑予衿脸上,衬得她面如金纸,了无生气。
护士熟练地剪开她被灰尘汗水浸透的衣物,贴上更多电极片,连接上更多闪烁跳动的线条。
冰冷的耦合剂涂上她高隆的腹部,b超探头压了上去,屏幕上模糊的影像牵动着所有人的心。
昏迷中的岑予衿,对外界的一切都无知无觉。
她被困在一个更深的黑暗里。
黑暗浓稠如墨,寂静无声,只有自己微弱的心跳和远处……不,不是远处!
是身侧传来的,一下又一下,更为沉重缓慢的跳动。
陆京洲的心跳。
还有他压抑到极致的、带着铁锈味的呼吸,喷在她的头顶。
碎石和灰尘簌簌落下,砸在他弓起的背脊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每一次震动,都让她感觉到他身体的颤抖。
她想喊,想让他别说话,节省力气,想问他怎么样了,想摸一摸他流血的地方……可她动不了,连眼皮都沉重得抬不起。
“阿洲,我们都要好好的。”
“都要好好的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