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好……”
“你要是撑不住了,那就……那就带着我和宝宝一起走。”
“一家四口,死在这儿,整整齐齐的,也不错。”
她的手指慢慢收紧,抱住他的腰,黑夜中和他融为一体。
“陆京洲,我跟你说真的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绝,“你要是有什么事儿,我绝不独活。”
“我不想一个人活着,不想……”
她的话还没说完,忽然感觉到掌心下的手指,似乎极其轻微地,动了一下。
那动作太细微了,细微得像是错觉,却让岑予衿的心脏猛地一缩,瞬间停止了呼吸。
那一下微弱的动弹,像是投入死水中的一粒石子,在岑予衿早已绝望的心湖里,激起了惊涛骇浪。
她猛地屏住呼吸,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。
所有的呜咽和颤抖都僵住了,全部的感官都集中在那只冰冷的手上。
时间仿佛凝滞了数秒。
随后她清晰地感觉到,一只被鲜血浸染的手,极其缓慢地,却又无比坚定地,反握住了她颤抖的指尖。
力道那么轻,轻得像羽毛拂过,却带着不可思议的意志。
“……胡……说……”
破碎的气音,从头顶传来,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,却清晰地钻进岑予衿的耳朵里。
那声音嘶哑干裂,几乎不似人声,却瞬间点燃了她眼里死寂的光。
“陆京洲?!”她不敢置信地抬头,泪眼朦胧中,拼命想看清他隐在黑暗里的脸,“阿洲,你还活着?你……”
“笙笙……”他又断断续续地叫她的名字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破碎的胸腔里挤出来,带着血沫的腥气,“闭嘴……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……不是什么……煞星……”他艰难地喘息着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重的杂音,仿佛破旧的风箱,“是我陆京洲的……福星……”
福星?
这两个字像惊雷一样在她脑海中炸开。她愣住,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“从来……不后悔……”他停顿了很久,似乎在积蓄那点可怜的力气,“遇到你……”
泪水再次决堤,比刚才更加汹涌。
这一次,却不是绝望,而是某种滚烫的、几乎要将她灼伤的情绪。
“可是……如果不是我……你根本不会在这里……不会……”她语无伦次,心痛得无法呼吸。
“没有如果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