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园里散步,都不被周家人允许。
她一步一步坚定着朝着家的方向走去。
一次都没有回头。
-
深夜,周辞衍再次来到儿子的病房。
这个时间周慕樾已经睡了。
病房里常年亮着一盏暖黄色的灯,照亮着屋内的一角,也试图温暖居住这里的那个人的心。
他目光移动,落在不远处沙发地毯上那些拼图上。
周慕樾已经拼了十分之一的拼图,旁边的盒子里都是一片片细碎的拼图,能看出来有一小部分已经经过整理。
他缓缓来到茶几旁坐下,指尖缓缓抚过拼图,抬头看向门口。
特意没关的门,没有任何遮掩就能看到昏暗寂静的走廊,有种死寂了无生机的感觉。
周辞衍突然明白了乔梨说的那句话。
这扇门外的那条通道,在某些视角上好像一条通往黄泉的路。
隔一段距离,就站了一个黑衣保镖。
来回踱步巡逻的模样,又在某种程度上与看守所里的场景,有一定程度的重合。
总之,给人的感觉并不是很好。
即便是一个思想健全的成年人,常年处在这样的环境里,心情都不好保持平静。
更不用说,像周慕樾这样思绪停留在孩童时代,一个最喜欢热闹和玩耍的年纪,渴望出去玩耍的人了。
这间又大又宽敞的病房,布置得再像家,也始终不是家。
就像此刻穿在周慕樾身上的病号服,无声昭示着他在这里是个病号的身份。
周辞衍抬了抬手,门口的保镖就立马带上了病房的门。
门一关,屋内变得更加安静了。
常年一个人住在这里,周慕樾怎么承受得住这样的氛围呢?
周辞衍闭上眼,想起孩子刚被送到港城的时候。
那么小小一团的人儿,一点点长大,最喜欢在花园里跑来跑去,总爱拉着他带他出去玩,脸上的笑容就从来没有消失过。
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,他就变得不再那么爱笑了。
若不是今天乔梨充分讥嘲和讽刺的话,周辞衍都没有发现这个病房居然这么冷。
他起身来到病床边,看到床头柜上那一瓶瓶需要定期服用的药物,嘴里的苦涩更加浓郁了。
若是她知道,他把儿子养成这个样子,一定会和他生气吧?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