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真的撑不住了。
刚刚那几分钟的清醒,已经是强弩之末。
身体的自我保护机制正在强制切断他的意识,将他拖回深沉的睡眠中去修复那些惨烈的创伤。
很快,林淮周的呼吸再次变得绵长而沉重。
封西琳把手从他眼睛上移开,看着他那张因为极度虚弱而再次陷入昏迷的脸,很是心疼。
等林淮周再次醒来,已经是第二天上午8??点多。
用过饭后,封西琳收拾完便坐下,她没说话,只是冷冷地看着他。
林淮周被她看得有点发毛。
他下意识地想要抬手去摸鼻子——这是他心虚时的惯用动作,但手刚抬起一寸就被输液管扯住了,痛得他倒吸一口凉气,五官瞬间皱成一团。
“嘶……”
他龇牙咧嘴地吸气,眼神却还在往封西琳那边瞟,带着点讨好的意味,“别这么看着我……怪瘆人的。我要是脸上有花,你就直说。”
“林淮周。”
封西琳开口了。
她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下面压抑着即将喷发的火山。
“陆瑾川生日那天,你真正要和我说的那句话是什么?”
林淮周脸上的表情僵住了。
那一瞬间的僵硬非常明显,他没想到她会在这个时候,突然翻这笔旧账。
眼神开始游移。
那种典型的、林淮周式的逃避反应又出现了。
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喉结上下滚动“忘了,那么久以前的事……谁记得,大概是说……其实我想借钱吧。”
“你忘了才怪。”
封西琳猛地站起来,双手撑在床沿两侧,把那个想逃避的男人圈在自己投下的阴影里。
“林淮周,你看着我。”
她的呼吸开始急促,胸口剧烈起伏。
“你说不出口是吧?好,那我替你说。”
林淮周的瞳孔微微收缩,他似乎预感到了什么,嘴唇动了动想阻止,但封西琳根本没给他机会。
“那天你想说的是,‘其实我喜欢你’,对不对?”
封西琳的脸涨得通红,“你想说,其实你喜欢我,但是因为你又不敢说。后来你受了伤,你怕拖累我,就选择推开我,是不是?”
“林淮周,你是不是觉得你特伟大?觉得你是在保护我?你问过我吗?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?”
封西琳说得不是很快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