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具哀嚎的身影,鲜血混着雨水蜿蜒流淌。
姜野脸上戴着半截面具,手里把玩着一把还在滴血的军刺。
她脚下,一个中年男人正狼狈地蜷缩在泥水中,右腿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扭曲角度,显然是断了。
此人正是封廷渊。
“你是谁……到底是谁派你来的!”
封廷渊疼得满脸冷汗,死死瞪着面前这个身形纤细却如同杀神般的女人。
姜野没说话,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。
站在她身侧的季寒面无表情地上前一步,手中的钢管毫不留情地挥下。
咔嚓一声脆响,那是骨头断裂的声音。
啊——!
封廷渊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右臂软软地垂了下去,整个人疼得几乎昏死过去。
“废你一腿一臂,已经是手下留情。”姜野压低了声音,不让对方听出来。现在还不是让他知道的时候。
姜野蹲下身,用军刺冰冷的刀身拍了拍封廷渊那张因痛苦而扭曲的脸,“你应该庆幸你有个好女儿,要不然我要的就是你的命。”
她没管地上叫疼的封延渊,径直走向角落里那台半人高的保险柜。
季寒已经用解码器破开了第一层防护,剩下的机械锁,需要听觉和手感。
姜野摘下手套,随手扔在满是灰尘的机床上。
指腹贴上冰冷的金属旋钮,她微微侧头,闭上眼,呼吸放缓。
左三,右七,回半圈。
咔哒。
沉重的柜门缓缓弹开。
里面出乎意料,只有几个用防水袋密封的文件袋,还有——
姜野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在一个不起眼的夹层里,静静躺着一个紫檀木的小盒子。
那盒子的雕工她太熟悉了,云纹缠绕,那是她母亲特有的手法。
她伸手拿出盒子,只有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泛黄宣纸。
展开信纸的那一瞬间,一股淡淡的、久违的药草香气钻入鼻息。
这是一张药方。
“七星海棠三钱,龙骨五钱,以无根水引之……”
姜野的视线在那些药名上扫过,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。
这不是普通的治病方子,这是她母亲独有的“洗髓汤”改良版,专门用来压制某种烈性毒药的后遗症。
母亲为什么会给封廷渊这种东西?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