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是血丝的眼睛里,满是哀求和悔恨:
“儿臣——自请废黜!自请幽居!
从此……从此再不见人!只求父皇……只求父皇保重龙体,不要让儿臣的罪过,伤了父皇的心!”
他说着说着,又重重磕下头去,仿佛哭得浑身颤抖。
那模样,任谁看了,都会心生不忍。
可云昭注意到,太子方才说这些话的时候,跪在地上,眼睛却一直盯着不远处的皇后。
皇帝听着这番话,面上的愠怒虽然还在,但明显气息微微松了几分。
太子自己请求废黜,比他下旨废黜,传出去要好听得多。
他沉默了片刻,终于开口:“常玉。”
“奴才在。”
“拟旨。”
常玉应了一声,立刻命人抬来书案,铺开黄绫。
皇帝的声音,低沉而冰冷:
“太子萧鉴,悖逆人伦,罪无可赦。即日起,废为庶人,幽禁于……”
他顿了顿,
“幽禁于永宁坊原褚宅。”
云昭心头惊跳!
废太子不幽禁在东宫,不幽禁在宗人府,居然另行选址?
而且,那条街,她原是去过的!
永宁坊,正是阮鹤卿一家被活剥人皮之后毙命的所在!
云昭抬眸,看向皇帝。
皇帝素来心思深沉,每一步棋,从无废子。
他将太子安置在那里,到底听谁说了什么?又有何深意?
皇帝的面上,没有半分表情:“裴寂。”
裴寂上前一步:“臣在。”
“你亲自带人,把那处宅子清出来。今晚就去!清完之后,直接把人押过去。”
裴寂沉声应道:“臣遵旨!”
太子跪在地上,浑身颤抖着,就这么被两个禁军提着臂膀拖了出去!
皇后猛地站起身,脸色凄惶地追着往前走了几步。
云昭的目光,再次落在皇后身后拖着的影子上。
那影子,不仅色泽比其他人更为浓重,细细看去,边缘似乎也有点模糊。
仿佛撕扯开的布帛,带着并不齐整的毛边。
事实上,只有一种情况,会出现这种诡异的现象——
“一体双魂”。
要么,皇后是天生如此。
但据她所知,凡是一体双魂的人,鲜少有平安长大甚至生子的!
因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