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,皇帝必定是要废太子了。
至于孟清妍——
皇帝身边有她云昭,有澹台晏,他自觉有的是法子,可以事后验明孟清妍肚子里的孩子,到底是不是自己的血脉。
而且,不论是与不是,都只是一个婴孩罢了。
可以随时杀了,也可以随意丢在后宫养大。
皇帝并不在意。
他在意的,是借孟清妍这件事,把太子钉彻底在耻辱柱上!
让其再无翻身的可能!
皇后孤零零地站在那里,泣不成声。
她看着地上狼狈不堪的太子,又看着被宫女扶起来的孟清妍,嘴唇剧烈地颤抖着,眼中的光芒明灭不定。
片刻后,她忽然“扑通”一声,直挺挺地跪了下去!
“陛下!”
她的声音沙哑,带着哭腔,却努力维持着最后一丝尊严:
“臣妾有罪!是臣妾这些年不在后宫,没有教好太子!是臣妾的错!臣妾……臣妾愧对陛下!”
她重重磕了一个头,抬起头时,额头已经红肿。
她又道:“还有孟家……是孟家心大了!是孟家没有教好孟清妍!
他们……他们养出这样的女儿,害了太子,害了陛下,害了皇家!
之前陛下抄家抄得对!孟家就该抄!就该杀!”
最后几个字,她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。
云昭看着皇后这副模样,心中微微一动。
皇后这番话,说得极为高明。
先把责任揽过来,承认是因为自己不在后宫、没有教好太子,才导致今日一切的发生。
再推责,把所有的罪过都推到已然倒台的孟家身上,推到孟清妍身上。
这是转移焦点,只为能保住太子。
可她最后那句“臣妾恨他们”,那恨意,不似作伪。
像是真的恨到了骨子里!
太子跪在地上,浑身颤抖。
他忽然抬起头,那张红肿的脸上满是泪痕,看起来可怜极了。他膝行着往前爬了几步,朝皇帝连连叩首,那额头磕在地上,发出“咚咚”的闷响。
“父皇!父皇!儿臣一时糊涂!儿臣知罪!”
他的声音沙哑而颤抖,带着哭腔:
“儿臣不求父皇饶恕!只求父皇……只求父皇不要让脏了父皇的手!”
他重重磕头,一下,两下,三下!
片刻,他抬起头,那双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