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昭心中凛然,面上却不动声色,只微微躬身,声音平稳如常:
“微臣遵命。”
榻上,太子还在断断续续地呻吟,听起来虚弱又可怜。
可皇帝已经转过了身,不再看他一眼。
帝王的背影挺拔而冷硬,如同一座无法逾越的山岳,将父子之情彻底隔绝。
皇后的目光在皇帝和太子之间来回游移,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她当然看得明白。
今晚这个局,从李扶音的请旨赐婚,到谢灵儿横冲直撞,柔妃暴毙当场,再到孟清妍的现身——
桩桩件件,分明就是冲着太子来的!
幕后之人不做他想,分明就是顾影口中命在旦夕的秦王萧启!
可旁人如何算计太子,都不是最可怕的。
最可怕的是,今晚这一切,仿佛正中皇帝下怀!
她看着皇帝那张冷硬的脸,看着他那副无动于衷的模样,目光缓缓下移,在他腰间轻轻一刮。
那一眼,说不出的森冷。
云昭没有错过这一幕。
她站在人群里,看似垂眸敛目,余光却一直留意着皇后的动静。
而就在这时,她发现,除了自己,还有一个人,也在不时留意皇后的一举一动——
是才被封为元妃不久的谢灵儿。
她站在皇帝身畔下首处,一双眼睛却时不时地往皇后身上瞟。
云昭心中微微一动。
谢灵儿……她也在观察皇后?
为什么?
云昭收回思绪,转向皇帝,声音清朗:
“陛下,拔除尸毒,需用一些特殊器物。
除了微臣随身携带的金针、符纸、朱砂、以及特制的净瓶;
还需雄黄酒三升,陈年艾草一捆,朱砂二两,黑狗血一碗,无根水一碗。此外——”
她顿了顿,“微臣需莺时在旁协助。”
她跟在微臣身边日久,不仅熟悉这些东西的用法,还能绘制一些简单的符咒。
皇帝微微颔首,正要开口——
“且慢。”一道娇脆的声音响起。
是谢灵儿。
她上前一步,目光落在云昭脸上,嘴角噙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:
“据我所知,拔除尸毒需要极精细的手法,一个婢女如何能做好?这里有御医在场,为何不用?
莫非……云司主觉得御医们的本事,还不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