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踉跄着向前冲了几步,被身边的宫女扶住,几乎站不稳身子。
这一刻的皇后,看起来极为柔弱、可怜,像每一个为了孩子恨不得去死的母亲。
“鉴儿……我的鉴儿……”
皇帝的眉头狠狠皱起,目光在太子那张惨白的脸上停留了一瞬,又迅速移开。
那一眼里,有复杂的情绪翻涌——
惊怒交加的同时,分明还有一抹怀疑与忌惮!
常玉觑着皇帝的脸色,挥手命几个内侍上前,帮着那男子将太子小心翼翼地放在一旁的矮榻上。
太子躺在榻上,双眼紧闭,浑身止不住地抽搐。
他的嘴里还在不停地往外涌血。
血是暗红色的,浓稠得吓人,不是寻常受伤该有的鲜红,而是像凝固了许久的陈血,黏腻腥臭,顺着嘴角流下来,濡湿了衣襟,滴落在地上,很快便积了一小滩。
所有人都没想到,太子迟了一会儿到,竟会是如此模样!
“柳太医!你快帮鉴儿瞧瞧!”皇后命令道。
柳太医连忙上前,在榻边蹲下,伸手搭上太子的脉搏。
他的眉头越皱越紧,脸色越来越凝重。
云昭没有立即动。
她站在人群里,目光越过那些慌乱的人影,落在皇帝脸上。
不想皇帝也正瞧着她。
那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,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意味。
云昭知道,在这样混乱的局面里,她没有贸然上前,而是先等陛下示意,这份沉稳与分寸,是让皇帝满意的。
另一边,英国公的目光却落在了那背着太子进来的年轻男子身上。
那男子二十出头的年纪,身姿挺拔,生得浓眉大眼,眉目间与李君策有几分相似。
此刻他正跪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显然是一路狂奔而来累得不轻。
英国公疑道:“君年,你怎会在这?”
此人正是李君年,英国公府第五子。
他自幼不爱读书,只喜欢舞枪弄棒,前几年被送去边关历练,已有许久不曾回京。
李君年朝皇帝叩首,声音洪亮却带着压抑不住的悲痛:
“陛下,臣李君年,叩见陛下!”
皇帝摆了摆手,示意他起来。
“陛下容禀!臣听闻四哥过世的消息,心如刀绞,特向上峰告了假,连夜赶回京城,想送四哥最后一程。
本想先回家见过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