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城隍座下鬼差的召唤。
殷怜香最后看了一眼殷梦仙,又看了一眼云昭,她抬起手,向二人挥手作别。
殷梦仙应当是感应到了仙家在对她说什么,她忽而眼睛一亮,朝着殷怜香开口:
“阿姊,你要好好的!日后我们定会再见!定会再见的!”
殷怜香朝她笑了一笑。
说不上好看的面容,那笑却柔和如春风。
她的眼睛亮晶晶的,直到这一刻,看起来才真的宛如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女模样。
她的身影,渐渐变得透明,随着那阵风,消失在晚风之中。
云昭翻身上马,对殷梦仙和墨十七吩咐道:“这里交给你们收尾。我去宫里。”
她双腿一夹马腹,枣红马便如离弦之箭般蹿了出去。
身后,殷府大门前,那具小小的尸身,终于可以被妥善安葬。
而那个被践踏了七年的魂魄,也终于踏上了充满希望的新旅程。
马蹄声疾,夜风扑面。
云昭策马疾驰在京城空旷的街道上,两侧的店铺民居飞速后退。
她心中默算着时间:常海说只能在宫门口停留一盏茶的光景,从殷府到皇宫,寻常车马需两刻钟,她策马疾行,至少能抢回一半时间。
但愿,赶得上。
终于,在夜色中远远望见宫门那两扇朱红的巨门时,云昭看到门侧停着一辆熟悉的马车。
常海正站在马车旁,伸长脖子朝她来的方向张望,急得直跺脚。
见到那疾驰而来的身影,他整个人如释重负,连忙迎上前几步。
“云司主!您可算来了!”
云昭翻身下马,将缰绳递给迎上来的侍卫,快步走到常海面前:“澹台仙师呢?”
“仙师已经先进去了。”常海压低声音,朝宫门内努了努嘴,
“陛下此前赐过仙师一面‘凤阙令’,可随时入宫。”
云昭微微颔首。
她明白澹台晏的用意。
在皇帝眼中,澹台晏是个超然物外的方外之人,不涉朝政,不结党派,只专心修道、偶尔受皇命为皇家驱邪祈福。
若他今日为了等云昭而迟迟不入宫,反倒显得他与她关系过于密切,容易引人猜忌。
他先进去,才是最稳妥的安排。
“走。”云昭不再耽搁,抬步便往宫门内走去。
常海连忙跟上,一边走,一边压低声音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