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要去抓云昭的衣摆:
“让我们带走弘业的尸身。殷家……必定不会忘了您的……大恩大德……”
云昭低头看着她。
看着那张满是皱纹的脸,那双浑浊的泪眼,还有那只颤颤巍巍伸过来的手。
那模样,当真是可怜极了,让人不忍心拒绝,不忍心说不。
多可怜啊。
一个白发人送黑发人的老母亲,跪在这里,卑微地祈求着。
可云昭心里清楚,这可怜背后,是什么。
殷家这是知道硬来不行,知道威胁没用,知道耍心眼只会适得其反。
所以她们换了个法子——
用老人,用孩子,用未出阁的姑娘们,用最柔软、最无辜、最让人不忍的东西,来求她。
仿佛她不答应,就是铁石心肠;
仿佛她不帮忙,就是见死不救;
仿佛殷弘业、殷若华这些年做的那些恶事,殷家对子女的放纵、对殷梦仙这个养女的刻薄,都可以被这满头白发和满脸泪水一笔勾销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