臣女将他扶起时,在他身上发现了此物。”
大太监常玉上前,双手接过那东西,恭恭敬敬地呈到皇帝面前。
皇帝接过,打开那层帕子——
是一条丝绦。
丝绦已经破损了,断成两截,上面还沾着已经干涸发黑的血迹。
可即便破损成这样,依然能看出它的质地非同寻常——
那是上等的月白色宫锦编织而成,细密紧致,光泽柔和。织法繁复精巧,绝非民间寻常可见之物。
更关键的是,那丝绦的末端,坠着一枚小小的玉珠。
那玉珠只有黄豆大小,通体莹白,泛着淡淡的油脂光泽,一看便知是上好的羊脂玉。
玉珠上刻着一个极小的字,要凑近了才看得清——
“鉴”。
皇帝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他猛地抬起眼,看向李扶音,那目光里闪过太多复杂的东西。
李扶舟跪在一旁,眼皮狠狠地跳了一下。
好嘛。
明明进宫之前,李扶音说今日就是想陪着他来,顺便请个安,说几句话就走。
谁知一进来,先说与裴琰之已有肌肤之亲。紧接着又放这么大一个雷!
李扶舟忽然觉得有些好笑。
他这趟进宫,背后是有贵人授意的。
可现在看来……
妹妹今日明显也是有备而来!
可别说她背后没人指使——
他这妹妹,他了解!
自小不染凡俗,不爱与人争,不爱与人抢,最喜欢做的事就是看书习字,莳花弄草。
若没有人指点,没有人授意,她怎么可能掺和进这等局面?
李扶舟看着李扶音那张平静的侧脸,忽然觉得,自己这个兄长,做得实在有些失职。
皇帝将那丝绦握在掌心,沉默良久。
烛火轻轻跳动着,将皇帝的侧脸映得忽明忽暗。
他就那样坐着,一动不动,目光落在那条破损的丝绦上,良久未曾言语。
李扶舟跪在下首,余光却始终没有离开皇帝的脸。
不知过了多久,皇帝看了常玉一眼。
常玉心领神会,躬身退后两步,转身朝门口走去。
“去昭明阁,”皇帝的声音很平静,听不出任何情绪,“宣裴琰之进宫。”
李扶舟的眼皮微微一跳。
若他没有看错,那条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