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棂半开,午后的阳光斜斜地洒进来,在青砖地面上铺开一片暖金色的光斑。
窗外是京城最繁华的街景,车马声、叫卖声隐隐约约地传上来,却像是被什么东西隔绝了一层,听不真切。
“姜珩”坐在窗边的棋案前。
他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的宽袍,乌发以一根玉簪松松挽起,衬得整个人清俊出尘。
他右手拈着一枚黑子,悬在半空,似落未落,目光落在棋盘上那纵横交错的局势上,神情专注而淡然。
他的面前,站着一个中年男子。
那人一袭蓝衫,穿着低调,正是吏部侍郎殷弘业。
此刻,他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满是愁苦,眉头拧成一个疙瘩,嘴角向下耷拉着,整个人透着一股灰头土脸的狼狈。
殷弘业双手垂在身侧,微微弓着身子,姿态放得极低。
“大人,”他开口,声音里满是无奈,“我也是实在没办法了。”
他顿了顿,叹了口气,继续道:“那丫头自从进了昭明阁,就跟换了个人似的。
从前虽也不听话,但至少还知道分寸,知道自己是靠着谁活着的。可如今……”
他的眉头皱得更紧,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咬牙切齿的恨意:
“今天一早,她竟然当着全城人的面,把自己肚子里的孩子落了!
那孩子可是宋丞相家的骨血啊!她这是要把我架在火上烤!
我这十几年,供她吃,供她穿,把她当亲闺女养大,给她寻好人家,给她铺路搭桥。
结果呢?结果养出个白眼狼!养不熟的白眼狼!”
他越说越激动,声音也高了几分:
“她也不想想,她一个没爹没娘的孤女,要不是我好心收留她,她早被族里那些人吃得骨头渣儿都不剩了!
如今倒好,翅膀硬了,攀上高枝了,就把我这个养父一脚踢开!”
他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平稳下来,可那恨意还是藏不住:
“大人,您给评评理,这世上哪有这样的道理?”
“姜珩”拈着棋子的手,依旧悬在半空。
他没有看殷弘业,目光依旧落在棋盘上,不知是想到了什么,他微微蹙了蹙眉。
殷弘业等了片刻,没有等到回应,脸上的愤恨渐渐变成了忐忑。
他偷偷抬起眼,觑着那张清俊的侧脸,心里七上八下的。
他刚刚说了那么多,这位……到底听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