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昭的目光,落在殷梦仙身上。
她坐在那张临时搬来的太师椅上,双手紧握扶手,指节泛白。脸色苍白如纸,额头上的汗珠大颗大颗滚落,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。
青姑在她体内疯狂挣扎。
那张脸时而扭曲成妖媚的模样,带着蛇类特有的阴冷;时而又恢复了她原本的秀美娇憨。
两种神情在她脸上交替闪现,快得像是在打架。
唯独那双眼睛里,始终亮着一点不肯熄灭的光。
云昭上前一步。
她没有立刻动手,而是俯下身,看着殷梦仙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有痛苦,有挣扎,有恐惧……可更多的,是一股让人动容的倔强。
“梦仙,”云昭喊她的名字,声音沉静,透着一种让人心安的力量,
“接下来会很难熬。青姑不会乖乖就范,它会拼命挣扎,会让你痛,会让你生不如死。”
她顿了顿,一字一句道:
“但你要记住——
你是殷梦仙。你不是任何人的傀儡,不是任何人的容器。你是你自己!”
殷梦仙看着她,眼眶里的泪终于涌了出来。
那泪水混着汗水滑落,模糊了她的视线,可她没有眨眼。她死死盯着云昭,用力点了点头。
那一下点头,几乎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。
云昭转身命道:“开始吧。”
孙婆子第一个动起来。
她端起雄黄酒,绕着殷梦仙所坐的椅子,缓缓洒出一个圆圈。
酒香浓烈刺鼻,瞬间弥漫开来,在地面上形成一个金黄色的圈。
莺时点燃艾草。艾草的烟雾升腾而起,青灰色的烟气袅袅娜娜,将整个圈子笼罩其中。
烟雾带着特有的草木清香,与雄黄酒的辛辣交织在一起,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。
雪信在同一时间,将桃木枝一根根插在圆圈四周。
那些桃木枝都是上年份的老桃木,通体暗红,上面刻着细密的符文。
云昭则用朱砂在圆圈外围画出繁复的符文。
那些符文一圈套一圈,一环扣一环,像是某种古老的阵法。
一切准备就绪。
云昭盘膝坐下,双手在胸前结印。
她这次使用的手印繁复而古怪,十指交缠,拇指相抵,无名指与小指微微翘起。
姿势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庄重,仿佛从远古传来的某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