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被厚厚的油污覆盖,更缠绕着浓重得化不开的灰黑色业力。
这正是德不配位、业债深重的彰显,绝非长寿善终之兆。
然而今日,那些令人望之生厌的灰黑业力与怨念,竟然消失了十之七八!
剩余的少许也如同被镇压净化过一般,蛰伏不动,不再活跃地侵蚀龙气。
皇帝周身的龙气变得纯净、通畅,色泽也恢复了尊贵的深紫光华,甚至隐隐透出一股勃发的生机!
这绝非自然好转!
皇帝并非修德养性、积功累善之人,自云昭入朝以来,观其日常行事,只可能加重业力,绝无可能自行净化至此!
这更像是……有人以某种逆天手段,强行将自身或他处的庞大功德或纯净气运,灌注或转移到了皇帝身上,替他暂时“洗刷”了业力纠缠!
这怎么可能?
业力缠身,尤其是帝王业力,牵涉因果之重,寻常玄门手段避之唯恐不及。
谁敢、又能轻易为其“净化”?
且这般“净化”效果如此显著迅速,背后所需付出的代价,恐怕惊人!
云昭眉头几不可察地蹙紧。这太不合常理了!
就在云昭暗自心惊之际,皇帝已听完常玉的低声回禀,抬眸看向萧启:
“渊儿,你方才在外对常玉说,玉珠公主的婚事恐有变数?究竟发生何事?”
萧启拱手沉声道:“回禀陛下,昨日傍晚,侄儿与云昭自清水县返京途中意外救下了重伤昏迷的裴琰之裴大人。
其伤势诡异沉重,至今未醒。行凶者身份未明,但手段狠辣,显然意在取其性命。”
“竟有此事?”皇帝闻言,脸上笑意一敛,露出震怒之色,
“天子脚下,京师重地,竟有人敢对朝廷命官下此毒手!刑部、大理寺、京兆府是做什么吃的?可曾查到线索?!”
太子萧鉴脸色却是一沉,忍不住插言道:“堂兄此言,可有实证?裴侍郎好端端的,怎会突然重伤昏迷?”
云昭瞥了太子一眼。皇后一回来,太子这底气果然足了不少,连在御前都敢直接质疑秦王了。
不过,看他那神色,质疑与不悦交织,倒不像是故作姿态。
她从容接话:“回陛下,裴侍郎如今伤势特殊,体内有阴煞邪气盘踞,伤及根本。
贸然挪动诊治,恐加速邪气蔓延,危及性命。
故暂时安置于昭明阁,由臣以玄术配合医药,先行稳住伤势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