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太医。”
待章太医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外,拂云立刻上前,小心翼翼地扶起虚弱倚靠着的太子。
她迅速从腰间暗袋内取出一颗龙眼大小的碧色药丸,递到太子唇边:“殿下,快服下。”
太子依言吞下药丸,闭目调息。
不过片刻功夫,他脸上那层骇人的青灰死气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大半,呼吸明显平稳悠长了许多。
拂云见状,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回实处,舒了口气道:“玉衡真人事先配好的这解毒丹,果然有奇效。”
太子缓缓睁开眼,腹中那股温和却有力的药力暖流扩散开来,让他舒服了不少。
然而,他脸上的阴沉之色却并未因此消散。他声音低哑,带着质问:“玉衡到底在做什么?
明明说好,让太后和姜绾心安安分分在玄都观清修一段时日,暂避风头!
为何会允许姜绾心出来?还带着太后那柄琵琶!”
拂云觑着太子的脸色,斟酌着词句回道:“殿下息怒。许是……太后娘娘心意坚决,玉衡真人纵然本领通天,在某些俗务上,想来也拗不过太后的意愿。
而且,太后娘娘身边终究是留了宫中侍卫的,若她铁了心要送姜绾心入宫……”
太子听明白了拂云的暗示——
姜绾心很可能是太后瞒着玉衡真人,私自安排送出来的。
想到此节,他心中更是懊恼憋屈,无处发泄,抬手重重捶在床沿,发出沉闷声响。
“孤真是想不通!”他咬牙切齿,额角青筋隐现,“父皇为何如此信重那萧启!
今日那刺客说的话,字字句句指向他背后主使,父皇明明全都听到了,可对待萧启的态度,竟没有丝毫改变!甚至连一句重话都没有!”
经历过之前几次劝谏反遭斥责,拂云在太子怒气勃发时,已不敢轻易深劝。
只要太子不直接逼问,她便垂首敛目,保持沉默,任由太子将胸中郁结尽情发泄。
太子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,忽又道:“准备笔墨!”
拂云惊讶地抬起头。
太子神情阴鸷,眼中闪过算计的寒光:“母后一直在清凉寺‘清修’,要修到什么时候?
再继续这么逃避下去,孤这储君之位,恐怕真要拱手让人了!”
拂云迟疑道:“可贵妃娘娘那边……”
“她?”太子嘴角勾起一抹冷峭弧度,“她既已怀了孤的骨肉,便是与孤绑在了一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