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来镇国公府前,柳闻莺便趁机请教过叶大夫。
她缓缓报出汤剂的配方和用量。
素馨连忙取了纸笔,一字不漏记下来,又问了些注意事项,才心满意足地收起纸笔。
“柳姑娘真是心细,我先拿方子去给府医瞧瞧,若没什么问题,再用到老夫人身上。”
柳闻莺明白,那并非不信她,只是该走的章程。
次日天亮,柳闻莺便起身梳洗妥当。
刚到余老太君的居所,便见素馨端着碗汤药走入。
素馨将汤药放在桌上,笑着对余老太君说:
“这是昨日柳姑娘给的方子,奴婢一早让小厨房煎好,府医看过,说方子稳妥,无甚问题。”
她这番话,一来是捧柳闻莺,彰显柳闻莺的细心能干。
二来也是暗中表明,若是汤药有任何问题,便是柳闻莺的责任,与旁人无关。
这些年来饱受头风折磨,余老太君喝过的药,比喝过的水还多,早就腻了。
但新方子,试试也无妨。
她端起药碗,凑到唇边正要饮下。
“老太君且慢。”
众人皆是一怔,看向柳闻莺。
素馨皱眉,“柳姑娘这是何意?”
柳闻莺垂首道:“奴婢在裕国公府侍奉时,裴老夫人入口的东西,必得先查验药渣,慎之又慎。”
实际上,她想起昨日裴定玄的提醒,让她不得不防。
若有人借她的手,对余老太君不利,那她浑身是嘴也说不清。
汤药是她出的方子,若出了事,第一个要担责的就是她。
余老太君也觉得有道理,便让素馨带柳闻莺去小厨房验药渣。
小厨房里弥漫药味,炉子上煨着的药渣正要倒掉。
“诶,先别倒,这是裕国公府来的柳姑娘,她要看看药渣。”
煎药的丫鬟是个方圆脸的丫头,姓周,略通些医理,平日里府里下人们有个头疼脑热的,都是她帮忙看着。
周芙将药渣倒出来,铺在干净的纱布上。
柳闻莺细细拨开,一样样辨认。
片刻后,她说:“这药不对,和我昨日给的配方不一样。”
素馨惊讶:“什么?有人私自换药了?”
周芙反驳:“不可能,我都是按送来的方子煎的,一味药材都没少放,怎么会不对?”
她到底是镇国公府的人,专司老太君的汤药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