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闻莺背着两个布包袱,怀中紧紧抱着还在熟睡的落落,小家伙脑袋歪靠在她肩头,模样乖巧。
她步履轻盈,走的是角门而非正门,避免惊动其他人。
角门外停着一辆马车,青帷低调,车帘垂着,看不出里头是否坐人。
车夫见她出来,忙跳下车辕,殷勤地搬来轿凳。
柳闻莺只当是老夫人安排的,道了声,抱着落落便往车里钻。
可当帘栊掀开的那刻,她整个人都怔然了。
裴定玄坐在主位,双手轻放在膝头,身姿端正,闭眸养神。
天光洒进来,他睁开眼,墨眸沉静如渊,神色淡淡,却是在等她。
“奴、奴婢走错了……”
柳闻莺就要往后退,脚还没踩实车辕,她就被一只手臂捞了进去,连同怀里的落落。
“启程,先绕城一圈再去镇国公府。”
裴定玄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,不疾不徐。
马车动了,要走已经来不及,总不能跳车,车夫看样子也不会听她的。
柳闻莺挣开他的手臂,抱着落落缩到车厢另一侧,脊背紧紧与车壁相贴。
“大爷,你想做什么?”
西山围场,裴定玄确实帮了她许多,但有部分也是因为涉及刑部职责。
私底下,他待自己究竟是何态度,柳闻莺实在没有半分把握。
她说完,直直地看着他,等着他的回答。
“这么怕我?”不答反问。
柳闻莺没有丝毫犹豫。
“能不怕吗?你是国公府大爷,身居高位,又执掌刑部,手段凌厉,奴婢不过是个普通人……”
她眼底的忌惮很纯粹,裴定玄有时候恨自己过于敏锐。
心口微微一闷,他说:“我答应只要你听话,今后不会为难你,别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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