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寂静深夜,屋内忽然响起第三个人的声响。
两人同时愣住,床上落落翻了个身,小胳膊小腿从被子里伸出来,胡乱蹬了两下。
她小小的身子蜷成一团,像只懒洋洋的猫,浑然不知自己方才打断了什么。
裴曜钧还在搜肠刮肚,想着如何劝说,正好有了法子。
“你去了,那你女儿呢?”
柳闻莺将被落落蹬乱的被子盖好,“当然是一起带走。”
落落是她的女儿,她不会丢下的。
“她还这么小,你确定她能适应新环境?”
裴曜钧认真道:“不如就在裕国公府好好待着,大不了我带去昭霖院养,之前又不是没……”
柳闻莺将食指抵在唇上,打断他。
“奴婢身为母亲,见不到女儿会思念的。”
她说的是一重原因,还有一重未说出口。
柳闻莺更怕把落落留下来,被裴夫人捏在手里。
更不敢让他照料落落,若是被裴夫人知晓,会认为她是故意挑衅。
到时候,她和落落都不会有好下场。
柳闻莺趁机转移话题,“三爷先前答应过奴婢,不当着外人的面来找奴婢。”
“可寿宴第二日,许多人都瞧见我们在一处了。”
桃花眼里闪过厉色:“哪个不要命的奴才敢诋毁你?我拔了他的舌头。”
“说几句闲话没什么的,最要紧的是,三爷没有信守承诺。”
裴曜钧不以为意,诡辩道:“是我食言在先,但我已经和母亲说过,你都快是我的人了,还怕被别人看见?”
他越凑越近,带着他身上特有的炙热,眼看就要吻落。
“但八字还没一撇,人言可畏。”
不断缩小的距离蓦然停顿。
他就那样看着她,杏眸清澈认真,看了好一会儿,裴曜钧退开了。
“好,我应你就是……”
柳闻莺暗暗松了口气。
暂且稳住裴三爷了,稳住裴三爷就稳住裴夫人。
等她在镇国公府住得久些,时日长了,三爷那股新鲜劲儿,大约也就淡了。
柳闻莺思索着,唇上忽然一软。
裴曜钧忽然衔住她的唇。
迷迷糊糊间,他说:“我会想你的,日日夜夜。”
……
翌日,天色将明未明,府内草木笼一层薄薄雾气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