浴房外,阿晋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来回踱步。
里面不时传来的闷响与水声,令他数次欲推门而入,却又生生止住脚步。
二爷的规矩,他不敢违逆。
直到传来砰的一声重响,他再也按捺不住,冲了进去。
眼前的景象让他双腿僵硬如石。
裴泽钰整个人浸在冷水里,胸前、手臂,全是斑斑擦伤,水面飘着缕缕血丝,如烟如雾。
他就那样靠在浴桶边,一动不动,像没有生气的木偶。
“二爷!”
阿晋冲上前,想将他从冷水里拉出来。
“您别这样,别伤害自己,求您了。”
他扑到浴桶边,哭着抓裴泽钰的手,可那手背也是伤,擦破了皮,血糊糊的。
裴泽钰岿然不动,任凭阿晋哭喊,毫无任何反应。
阿晋哭得稀里哗啦,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怎么会这样?
离席后,他想去请府医的,可府医偏偏不在。
他只好跑到府外去请大夫,好不容易请了回来。
却见二夫人的丫鬟小杏守在厢房外头,说是二夫人已经进去照顾二爷。
还让他赶紧回沉霜院,备好热水,免得事情作罢后,主子们没有洗用的。
二夫人到底是二夫人,是二爷明媒正娶的妻子。
夫妻之间的事,他一个下人能置喙什么?
可他没想到备好的热水等到凉透。
更没想到二爷会是这个反应,会把自己折磨成这副模样。
如果能重来一次,他定然拼了命也要闯进去的。
“二爷,都是奴才的错,奴才不该离开你,去找府医,府医不在又去请大夫,都是奴才的错!奴才罪该万死……”
阿晋的哭诉,像缕带针的游丝,穿透裴泽钰麻木的神经。
他猛然抓住阿晋的手臂,力道大得骇人。
“你说什么?你去找府医,但府医不在?”
阿晋抹了把眼泪,点头道:“不止府医,叶大夫也不在,奴才问过才知,正值老夫人寿辰,主家准了府医和叶大夫告假。”
他当时也觉得奇怪,寿宴人多,万一有人不舒服,府里没有大夫可如何是好?
但彼时,他急着给二爷找大夫,也未曾多想。
“告假?”
裴泽钰眸底寒光一闪。
寿辰当日,阿福脑袋被花瓶砸破,不得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