闱朝堂,容不得他有半分示弱。
“想知道?本殿一日瞎着盲着,那些人便虎视眈眈,步步紧逼。”
因此,即便他伤情未好,也只能装作痊愈模样,出席裕国公老太君的寿宴,稳住人心,告诉旁人他萧以衡还没废。
但话一出口,他自己先怔然了。
他何故要跟一个下人解释这些,纵然对方曾与自己有过片刻交集。
可说到底,随随便便逮着一个下人就说这些,不是他的作风。
萧以衡意识到自己失言,口吻轻肃。
“忘了适才的话,不许对任何人提及。”
她又不想听,趁他看不见,柳闻莺撇了撇嘴。
“是,殿下,奴婢明白,今日奴婢只是为殿下指路,其余一概不知。”
“柳闻莺,你别想敷衍。”
诶?!
自始至终,她从未透露过自己姓名。
他缘何知道她叫什么?
“你……”
萧以衡感受到她手腕传来的过于震惊的颤抖,唇角笑意深深。
“我的耳朵还没聋,你的声音,我听得出来。”
清亮,干净,像是山间的溪水,有着让人过耳难忘的质地。
他听过一次,便记住了。
柳闻莺轻咳几声,心头的错愕稍稍平复。
既然对方已经认出自己,她可不敢再有旁的小九九,顿时变得正经严肃。
“那……殿下可要奴婢带您去书房?”
萧以衡松开她,“好。”
柳闻莺出了钳制,往前走几步,回头一看他还站在原地。
她折回去,轻轻拽了拽他的袖口,“殿下,这边。”
萧以衡弯了弯眼,跟在她身后。
一路穿过月门,绕过九曲回廊,终于在一扇门前停下。
柳闻莺推开门,里头空无一人,唯有满室的书墨香。
“殿下,书房到了。”
柳闻莺将他扶到圈椅坐好,毕恭毕敬。
不知二殿下孤身前来,是要等什么人,或是什么隐秘事。
但她身份低微,不该多问,知道得越多,不一定越好。
“殿下,府中还有琐事需奴婢打理,奴婢先行告退。”
萧以衡侧首,清澈的双眸没有焦点。
“去吧,记住本殿的话,今日之事,不许外传。”
柳闻莺恭敬应声后离开,不忘带上书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