带着泥土清香的药材,分门别类地整理好。
而那名为晴雪的狐族女子,则显得异常安静,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屋内。她在炎陵的帮助下,于院内那片齐腰深的杂草中,艰难地清理出一小块相对干净、能够接触到些许阳光的空地。
然后,她会调动自身那不算强盛、甚至有些紊乱的灵力,小心翼翼地、一遍遍地驱散着土壤中蕴含的阴寒毒瘴,最终才珍而重之地种下了几株他们不知从何处艰难寻来的“安胎草”。
那是一种叶片呈小巧心形、边缘泛着淡淡绿色灵光的小草,属性温和,蕴含着微弱的生命精气,已是她目前处境下所能找到的、最好的保胎灵植。
她常常独自坐在那略显残破、布满岁月痕迹的门槛上,一只手总是轻柔地、保护性地覆盖在自己隆起的小腹上,另一只手则无力地垂在膝侧。
她怔怔地望着院落外被浓稠瘴气笼罩的、影影绰绰的山脉轮廓,眼神空洞而哀伤,仿佛穿透了眼前的迷雾,看到了某种不愿面对的未来。
偶尔,有极其稀薄、勉力穿透瘴气的阳光落在她苍白而美丽的侧脸上,能清晰地映照出她眼底深处那挥之不去的、沉甸甸的忧虑与哀愁,仿佛眼下这片用巨大代价才换来的短暂安宁,随时都会被某种无形的、残酷的巨手,毫不留情地残忍撕碎。
楚云始终恪守着界限,从未主动上前搭话,也未曾试图探听他们的来历与故事。
他只是在那段坍塌院墙的一角,寻了块较为平整的石板盘膝坐下,一边默默运转《混沌道经》,引导着精纯的混沌灵力在周身经脉中完成一个又一个周天循环,不断巩固着自身修为,打磨着灵力;一边分出一缕心神,如同温养婴儿般,耐心地温养着青木灵戒之内那五枚光芒略显黯淡的五行阵基。
之前那场与强敌的恶战,阵基虽未直接受损崩毁,但强行催动时,消耗了大量蕴含其上的本源符文之力,灵性有所亏损,需要他以自身精纯的混沌灵力,如同涓涓细流,慢慢滋养,才能使其重新焕发光彩,恢复往日的灵韵。
“大老虎,你今天又要出去吗?你在干嘛呀?”
白璞到底还是孩童心性,耐不住长时间的寂静,对炎陵这个气息强大、沉默寡言、身上带着伤疤和故事的“大老虎”充满了抑制不住的好奇。
他偶尔会忍不住凑到正在处理猎物的炎陵身边,蹲在一旁,睁大了琥珀色的眼睛,看着炎陵如何用那柄黑色长刀,熟练地剥下妖兽坚韧的皮毛,剔除无用的筋骨,动作精准而高效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