附近,千万记住——夜里绝不可行船,若听到水下有怪声,立刻远离。还有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若真遇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,心里默念‘禹王镇海,龙王归位’,或许能保平安。”
王悦之郑重记下,谢过陈伯,登上阿礁的小船。
船离岸边,向东而行。白日里的海面碧蓝辽阔,与昨夜的漆黑恐怖判若两地。阿礁摇着橹,偶尔指着远处讲解:“那边是‘刀脊礁’,潮落时能看到像刀刃一样的石头……那边是‘浮鹰岛’,上面很多海鸟……”
王悦之坐在船头,一边调息恢复,一边观察四周。怀中的温脉玉持续散发着暖意,但髓海中的三毒丹依旧旋转缓慢,墨咒的阴寒不时窜动。昨夜与归墟支脉气息的共鸣,虽险,却也让他隐隐感觉到——那至阴至浊的地脉之力,或许真的对墨咒有某种克制或吸引。但这念头太过危险,眼下还是先到琅琊为要。
船行约两个时辰,前方出现一处新月形的海湾,湾内泊着不少船只,岸上屋舍俨然,比龟背屿繁华许多。这便是月牙湾。
阿礁将船靠岸,对王悦之道:“我只能送你到这儿了。湾里有船行,你可以去问问有没有南下的船。记住陈伯的话,夜里别出海。”
王悦之道谢,从怀中摸出几枚铜钱要给船资,阿礁却摆手:“顺路的事,不必了。这世道,都不容易。”说罢撑船离去。
王悦之目送小船远去,转身走向月牙湾的码头。湾内确实热闹,贩鱼的、补网的、卸货的,人来人往。他寻到一家挂着“顺风船行”幌子的铺子,进去打听。
掌柜的是个精瘦的中年人,听王悦之说要南下,皱眉道:“往南边的船倒是有,不过这几日风声紧。北边在打仗,南朝水师查得严,私船不好走。官船倒是有,但要有路引文书。”
“必须路引?”王悦之问。
“倒也不是。”掌柜压低声音,“若是肯多花点钱,有些船老大愿意冒险。不过……最近‘鬼哭涡’那边不太平,敢走的船少。”
王悦之心中一动,故意问道:“听说那边闹海龙王?”
掌柜脸色微变:“你也知道?唉,那地方邪性。不过走东线绕过去,白天行船,倒也还好。这样吧,我帮你问问,明日此时你再过来,看有没有船愿意捎你。”
王悦之应下,交了少许订金,走出船行。月牙湾比龟背屿大,有客栈、酒肆,甚至还有个小集市。他寻了家最偏僻的客栈住下,要了热水和简单饭食,在房中继续调息。
入夜,他坐在窗前,望着

